费城唐人街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陈伟站在临时搭建的监视器前,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场记正在给街道两旁的商户分发红包,用粤语解释着拍摄安排。
“陈导,再给十分钟。”
副导演小跑过来汇报,“面包店老板娘说烤箱还没预热好。”
陈伟点点头,转向化妆间方向。威尔·史密斯穿着皱巴巴的廉价西装走出来,杂乱的胡须和深陷的眼窝让他完全褪去了巨星光环。
为贴合角色,威尔史密斯减重27磅,此刻走路的姿态都透着股穷困潦倒的疲惫感。
“完美。”陈伟竖起大拇指,“就是这种被生活压垮的感觉。”
第一组镜头要拍摄的是城市全景,交代故事发生的经济萧条背景。
摄影指导调整着斯坦尼康,镜头缓缓推过破败的街道:流浪汉蜷缩在ATM隔间里,失业者在职业介绍所前排起长队,当铺橱窗里堆满典当的家电。
“Action!”
随着陈伟的指令,淡入效果下的独立宣言文本投影在建筑外墙上,与街头现实形成尖锐对比。这个创意是陈伟熬夜想出来的,此刻在监视器里呈现出惊人的戏剧张力。
“OK,不错,过!”陈伟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中午放饭时,剧组的餐车旁排起长队。场务老张特意从华人超市买来地道的臭豆腐,浓郁的“香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陈,这个真好吃,就是有点臭,叫什么?”
威尔·史密斯捧着一次性餐盒,吃得满嘴是油。他学着用筷子,却总夹不起滑溜溜的豆腐。
“臭豆腐!”
陈伟大笑,“在中国,越臭越正宗。”
几个本地华裔群演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教威尔正确发音。影帝笨拙地模仿着“chòu dòu fu”的音调,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导演,”制片主任悄悄把陈伟拉到一旁,“街角那家洗衣店要求追加补偿,说我们影响了他周末的生意。”
陈伟看了眼账单:“给吧,都不容易。”
陈伟望向正在和群演自拍的威尔,低声道:“顺便多订些臭豆腐,晚上请全体工作人员吃饭。”
下午转场到公交车站,拍摄克里斯与流浪汉的对手戏。扮演乞丐的是费城本地的素人演员杰瑞米,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电影拍摄。
“Action!”
畏畏缩缩的乞丐靠近长椅,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克里斯怀中的骨密度扫描仪。
“那是什么?是架时光机,对吧?”
当乞丐再次伸手时,威尔突然做出过度防卫的动作,把对方吓得踉跄后退。
“卡!”
陈伟忍俊不禁,“威尔,你警惕的动作和眼神太过了,他并没有想抢你这生活工具,伙计!”
全场哄堂大笑。威尔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抱歉,昨晚看太多警匪片了。”
第二次拍摄时,威尔调整了表演节奏:他的防备是隐忍的,只在乞丐触碰仪器时肌肉微微紧绷,眼神里既有警惕又有同病相怜的悲悯。这个细微的调整让画面瞬间充满张力。
“完美!”
陈伟从监视器前抬头,“这条过了!”
夜幕降临,剧组转战室内拍摄重头戏。狭窄的出租车里,威尔与扮演股票经理的演员对戏。
“克里斯:托斯特尔先生,听我说,这很重要。”
“托斯特尔:对不起,这东西不可能拼出来的。”
“克里斯:我可以。”
威尔手中的魔方快速转动,这是他为角色苦练三个月的成果。
镜头特写下,他的手指灵活得令人眼花缭乱,不到三十秒就将打乱的魔方复原。
“Cut!太棒了!”
陈伟激动地拍手,“这条直接冲奥!绝对影帝提名。”
收工时已近午夜。陈伟兑现承诺,带着全组人去唐人街吃宵夜。威尔举着啤酒杯站起来:“敬陈导!敬《当幸福来敲门》!”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陈伟望向窗外的费城夜景。
这座城市里无数个克里斯·加德纳的故事,正在通过他们的镜头,被世界看见。
………
2003年3月23日的洛杉矶,阳光格外明媚。柯达剧院前的红毯上,来自全球的媒体记者早已架起长枪短炮。
六公主的记者张颖手持带有CCTV-6标志的话筒,站在中国媒体专属区域,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第75届奥斯卡颁奖典礼现场!我们可以看到,红毯两侧已经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影迷。《健听女孩》剧组的加长林肯刚刚抵达,让我们把镜头转向红毯入口...”
镜头中,斯嘉丽·约翰逊挽着陈伟的手臂款款走来。她今天的造型堪称完美——香槟色的Versace高定礼服勾勒出曼妙曲线,金发盘成复古的赫本式发髻,发间点缀的钻石发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伟则身着量身定制的Tom Ford燕尾服,修长的身材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托得更加挺拔。
陈伟左手轻扶着马克·里朗斯的臂膀,这位年近六旬的聋哑演员今天特意刮了胡子,胸前的口袋巾折得一丝不苟。
“陈导!看这边!”
张颖用中文高声呼唤。陈伟闻声转身,露出标志性的酒窝微笑。这个画面通过卫星信号实时传回国内,在电影频道的特别节目中反复播放。
红毯主持人拦住他们进行采访:“陈,作为首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中国导演,此刻感受如何?”
陈伟从容应答:“电影没有国界,好的故事能打动所有观众。”
陈伟的英语带着淡淡的中国腔,却格外流畅自信。
斯嘉丽适时补充:“Chen是我合作过最棒的导演,他让《健听女孩》成为了奇迹。”
说话时,斯嘉丽.约翰逊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陈伟的袖口,这个细微动作被镜头精准捕捉。
……
北京电影学院的大礼堂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学生。导演系主任田壮壮坐在第一排正中,眼睛紧盯着巨大的投影幕布。每当镜头扫过陈伟,礼堂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老田,你这学生了不得啊。”
表演系教授凑过来,声音里满是羡慕。
“听说中影已经在中国大饭店订了宴会厅,准备等他好莱坞电影拍完,回来给他办庆功宴了?”
田壮壮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小子在学校时就与众不同。记得他大一期末作品吗?那会儿就敢用非线性叙事,把威尼斯评审委员会看得一愣一愣的...”
后台的转播室里,六公主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调试信号。导演对着对讲机大喊。
“把北电的反应镜头切进去!快!”
“你说伟哥能拿到奥斯卡吗?”罗晋宿舍的人正坐一起,小声的谈论道。
“不好说,华人拿奥斯卡本来就少,得看评委怎么选。”
“应该能行吧,陈导这次提名不少,感觉多少能拿一两个。”朱亚闻倒是比较乐观。
……
与此同时,横店影视城的《仙剑奇侠传》剧组临时调整了拍摄计划。
刘艺菲还穿着赵灵儿的戏服,和胡锅、安以炫等人挤在导演监视器前。当镜头给到陈伟特写时,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戏服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茜茜,放松点。”刘晓莉轻声提醒,手指轻轻梳理女儿额前的碎发。
“你师兄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金球奖不也是谈笑风生?”
刘艺菲点点头,眼睛却一刻不离屏幕。她今天特意让化妆师给自己画了精致的眼妆,却在看到陈伟登上红毯的瞬间,眼眶又开始发热。
在深圳某高档公寓里,钟丽芳和李亮等几个人围坐在电视机前,茶几上堆满了啤酒和零食。
“你们说陈总能拿几个奖?”李亮啃着鸭脖问道。
钟丽芳比较乐观:“最佳男配肯定稳了,最佳原创剧本也有希望。最佳影片嘛,得看评委怎么想。今年,指环王3太厉害了。”
“要是真拿了最佳影片,”李亮助理的插嘴,“咱们公司可就真长脸了!以后出去面试,直接说'我是陈伟导演公司的,绝对好使!”
……
柯达剧院内,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当最佳男配角奖项揭晓时,现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获奖者是...马克·里朗斯,《健听女孩》!”
这位聋哑老演员在斯嘉丽的陪同下缓步走上舞台。接过小金人时,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当用手语发表感言时,现场配备的手语翻译声音哽咽:
“这个奖献给全世界聋哑人...特别感谢陈伟导演,他让我们被世界听见...”
马克突然转向观众席,用生涩却清晰的声音说出:“Thank you, Chen!”这一刻,无数观众潸然泪下。
紧接着,最佳原创剧本奖也花落《健听女孩》。
陈伟站在领奖台上,先用中文说道:“感谢我的母校北京电影学院,这个奖属于所有中国电影人...”
随后切换成英语:“感谢我的团队,特别是三位聋哑演员,你们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表演。”
台下的斯嘉丽眼眶泛红,用力鼓掌。当镜头扫过她时,她对着镜头做了个“我爱你”的手语——这是她在电影中学到的。
当颁奖进行到最佳女主角时,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惜最终斯嘉丽惜败给《女魔头》的南非美钻,查理斯.塞隆。镜头捕捉到她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她重新展露笑容,优雅地为对手鼓掌。
最佳导演,最佳影片花落指环王3,这个没有太大意外,陈伟很坦然,这电影不止一点强。
果然,陈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些不痛快,却也能接受,在获得前两项奖时,已经有了预期。
但是提名不中的感觉,真特么难受,陈伟心里想着真操蛋。
……
颁奖礼结束后,陈伟在采访区被各国媒体团团围住。BBC记者抢问道。
“陈,作为中国导演在奥斯卡创造历史,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陈伟微微一笑,目光似乎穿越镜头看向远方:“也许该回母校看看了,听说食堂的包子还是老味道?最近在费城汉堡和披萨吃的太多了,哈哈哈。”
这句话通过六公主的直播传回国内,北电后勤处连夜接到通知,食堂大师傅们等着陈伟归来时间。
那时会提前开始和面调馅,所有人都知道,一个载誉归来的游子,即将回家。
……
随着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结束,记者们正在努力撰写着明天报道。
晚会上,陈伟倒是安慰着斯嘉丽,斯嘉丽笑了笑,意示并没多大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一阵幽香飘来,章子仪走了过来,举了举杯,意思很明显。
陈伟也不扫兴,碰了一下,等待着章子仪先出声。陈伟可是知道这位国际章的野心,上辈子没少听圈内传闻。
两人就这样耗着,谁也没有先出声。最后章子仪没忍住,打趣道
“陈导,你可真没绅士风度!”
“我这不是在想章姐姐找我什么事嘛?”
陈伟对章子仪不感冒,但是话里却并未表示。
“您现在可是好莱坞最佳原创剧本的得主,可是个香饽饽,姐姐也想吃一口。”
章子仪笑颜如花,将一张小纸条塞进陈伟裤袋,简单聊了几句,便走向了别处。
“陈,你好这一口的?”布克看了看走向远处的章子仪,才走过来李牧身边。
“送给你了。”陈伟把小纸条塞在布克手中,走向了远处。
布克打开纸条看了看,耸了耸肩,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这不是我的菜,胸不大屁股也不大,我还是喜欢臀大的。”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繁忙的都市上时,国内外各大媒体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将最新的娱乐资讯呈现在公众面前。
陈伟,这位最近国内影坛享有盛誉的导演,因最近的一次好莱坞之行而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
在南方的都市里,一份名为《南方娱乐报》的报纸格外引人注目。其头版头条,用加粗加大的字体,配上震撼人心的标题。
“震惊,陈伟导演败走好莱坞,或已被福克斯抛弃。”
这标题仿佛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读者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人们纷纷驻足,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导演究竟遭遇了何种变故。
标题之下,文章内容同样引人入胜。作者以严谨的笔触,详细剖析了陈伟在好莱坞的种种经历,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种种不顺,再到最终的“败走麦城”。
文章不仅引用了多位业内人士的访谈,还穿插了陈伟在好莱坞期间的诸多趣事与波折,使得整个故事线条清晰,逻辑严密。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仿佛随着作者的笔触,一同经历了陈伟的这段心路历程。
就在人们为陈伟的遭遇唏嘘不已时,另一则报道却如同春风拂面,给人们带来了一丝慰藉。这是一篇来自国内某知名娱乐网站的报道,标题简洁明了。
“陈伟荣获国内首个奥斯卡”。
初看之下,人们或许会心生疑惑,奥斯卡作为全球电影界的最高荣誉,何时有了“国内首个”的说法?但细读之下,才发现这篇报道的独到之处。
与此同时,还有一篇报道同样引起了人们的关注。这是一篇来自《电影周刊》的深度分析文章,标题为。
“陈导痛失两个最佳,陈伟仍是国内在奥斯卡的大赢家。4中2。”
文章从专业的角度,对陈伟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的表现进行了全面的回顾和总结。尽管陈伟最终未能摘得最佳女主和最佳影片这两项大奖,但陈伟在其他奖项上的收获依然令人瞩目。
……
“茜茜,发什么呆呢?”
“我在想...”刘艺菲轻声说,“师兄现在会在做什么?”
此时洛杉矶已是深夜,但好莱坞的星光永不熄灭。
手机屏幕亮起,是刘艺菲发来的信息:“师兄,北电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