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市中心,云顶大厦199层顶楼。
这是一处占地面积超过一千二百平的大平台;
从电梯出口放眼望去,屋顶边缘围着小半人高的雕花围栏;
宴会场地则弥漫了一尺高的白雾,这些白雾似气非气,似水非水,竟然是凝聚成雾的灵力;
而在宴会中央,十几张平面长方形漆木案错落摆放,其表彩绘云纹,古色古香;其上香果灵酒,香气扑鼻。
席间欢笑重重,那些身着华服的男女各自离席,觥筹交错;
这情况,筵席已然过半。
“得,感情我是被您这个妈妈桑带过来赶场子的‘援交女士’。”
电梯口,孙乙缺眯眼看着前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笑容的月卿,并不在意,只隐晦打量着现场。
视线扫过一张张面孔,大多都是陌生人,但...
左冯清、左玉环?
这老头果真是个有权势的,这站位,核心圈子都能排的上号。
而这个核心圈子的最中心,则是一个鹤发童颜,白须胜雪的老道;
老道头上随意插着根木头道簪,正表情淡然的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溜须拍马,而他身侧,丰神俊秀的郁清风如一柄归鞘君子剑般屹立笔直。
好个仙门圣子!
莫名感慨了句,孙乙缺正欲继续观察,前面带路的月卿在一位胖女士身前停下了脚步。
“赵董事,您贵安。”
“安,安。”被唤作赵董事的女人随意摆了摆手,下一秒,视线落在了孙乙缺身上。
“这是?”
“我表弟,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这姓赵的胖女士吃过看过的不少,哪不懂月卿言下之意,只鼻孔轻喷一气,痴肥面容上勾起一丝轻蔑笑容。
“月姑娘家的基因真不错,你这小娘皮生的国色天香也就罢了,表弟也生的这般俊。”
“兜卖皮囊罢了,可不敢在赵董事面前造次。”
这姓赵的女人是月卿前金主张继诚的正室道侣,皆来自上清仙门。
自打张继诚被盅器弄死后,这女人果断利用自身身份优势和仙门内部人脉,不仅得到全部遗产;更变卖了不少家财,摄取了其亡夫的政治影响力和地位。
现如今,她已是茅山上清股份董事会成员。
赵董事对丈夫的死很满意,对月卿的赔罪也没有选择冷硬拒绝。
“算你还有点孝心,去给我端杯酒。”
“荣幸之至!”
月卿转身,背着赵董事,对着老孙眨了眨眼睛。
孙乙缺点点头,可藏在体内车厢里的灭欲香却悄然燃起。
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经脉流动,于毛孔缓慢散发而出,与此同时,孙乙缺只觉内心一阵清明,凡尘的杂念与欲望悉数消失殆尽。
而对面,胖墩墩的赵董事正不加掩饰的冷笑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
“月卿的弟弟,过来!”
“您吩咐。”
“叫什么名儿啊!”
“月缺。”
“月缺?月有阴晴圆缺?”
“正是!”
“没看出来,你这名儿还挺有意境。”
赵董事乐呵呵的笑着,自从她袭承董事职位后,她身边的男人就没断过,而这,也大大提高了她对俊男的阈值。
眼下,她已经不会像当初SW健身房那般,见着金牌教练就忍不住流口水。
“不错不错,月缺,你可知道你姐姐带你来这儿干什么?”
“呃...见世面。”
孙乙缺维持着张添和月缺的双面人设,紧张中带着一丝拘谨,私底下却开足马力催动灭欲香。
而对面,见他这般说的赵董事顿时捂着嘴发出阵阵哼哧笑声。
“我的乖乖,见世面!
嗬~月卿那女人还是如我过去所知那样,是个彻底不要脸的婊子!
你且附耳过来,我教你点好的!你若是听话,我许你一份你想像不到的好处!”
“呃..”浑身散发着清香的孙乙缺一脸耿直的靠了过去,当即察觉到一包药入了手掌。
“你把这个下她酒里,等会趁她晕厥,把她背到楼下1974号房门口。
事成之后,我许你荣华富贵!姐姐我说到做到!”
荣华富贵..好尼玛笼统!
你这逼连给我画饼都不愿多动点脑子吗?
孙乙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身侧胖女士,腻歪的要死。
灭欲香的香气已经挥发。
效果不错,这胖姐眼里已经没了之前浑浊的欲望,但取而代之的,是对月卿熊熊燃烧的怒火。
孙乙缺不知道这怒火从何而来,但他并不介意稍稍利用一下。
“赵..赵总..下药..这..犯法吧..”
“嗯?”女人眼睛一瞪,堆满横肉的脸瞬间拉长。
“犯法?那我倒要看看你今晚熬不熬的过我的惩罚!”
“这..”
“这什么这,你以为你姐把你带来这做什么,还不是为了舔老娘!别惹我恼火,否则叫你现在舔我脚!”
她如此威胁着。
很显然她并不会这么做,这里到底是宴会;
作为股东,她还要脸,尤其是在那位英明神武、丰神俊秀的郁清风股东面前。
孙乙缺也不虚他,这厮的表演技能早已刷满,直戏精附体,畏缩着连后退了两步。
“别!”
赵董事满意看着眼前帅哥脸上的恐惧,心中征服欲瞬间满足大半,只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那就照我说的办!”
“是..是..”
这边说完,赵董事这才举目四望,对着远处满心欢喜等待着的月卿勾了勾手指。
月卿一溜小跑,踩着高跟鞋过来,恭恭敬敬递出手上托盘。
“赵董,请!”
“就两杯?”赵董事轻蔑瞥了眼面前酒盅,“再拿两杯来!我和你表弟喝一杯!”
“是!”
月卿不疑有他,当即把托盘递给老孙,又振奋的看了他一眼。
——干得不错!
——呵呵~
——拿下这肥婆!回去给你升职加薪!
——呵呵~
两人瞬间交换了数个眼神,月卿也不在乎这厮那点小小怨气,美滋滋的走了。
孙乙缺沉默着,当着赵胖姐的面,掌心药粉撒入酒盅。
又过片刻,月卿回来了。
三人各怀鬼胎,举起杯中仙酿。
“赵董心怀宽阔,实乃女中豪杰,小妹佩服!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着,月卿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见如此,赵董事这才冷笑着端起酒盅,轻轻抿了口,“你我先前瓜葛,一笔勾销。”
“多谢赵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