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顶楼的宴会还在继续;
大佬已经离开,只余下十来个小卡拉米还在觥筹交错。
云顶大厦197层。
孙乙缺架着醉醺醺的月卿,走下了电梯。
刚下电梯,月卿倚着他的软香身子陡然用力,瞬间笔直,眼里醉意更是去的无影无踪。
“之前那酒怎么回事?”冷厉质询在耳边响起。
孙乙缺不急不躁松开搂着月卿纤细腰肢的手,淡定清了清嗓子。
“赵董事让我给你下药!我...”
话还没说完,月卿瞬间柳眉倒竖,压低嗓音一声怒喝:“你敢给我下药?”
孙乙缺略放肆的白了这蠢货一眼,抿了抿嘴,“你动动脑子。”
“嗯?什么意思?”
“动动脑子!往天上看!”
“往天上看?”女人皱着眉,刚要抬头,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
对了!
这厮曾立誓绝不背叛我,他若敢给我下药,天雷早把他劈的外焦里嫩了!
想到这里,月卿怒容顿消,立刻攀上老孙胸膛,仰头望着他,笑靥如花。
“好男人,是姐姐犯蠢,误会你了,姐姐给你赔不是了~”
“可不敢!”
孙乙缺后退一步,趴他胸口的月卿一个不察,趔趄着差点摔倒在地。
她也不恼,笑着又挨了上来。
“莫气莫气,我晓你心好,姐姐下回决计不怀疑你,快和姐姐说说,那痴肥贱人到底让你作甚?”
孙乙缺本就没甚和她嚼舌心思,一脸耿直道:“她让我给你下药,然后送到1974号房。”
“1974!”
月卿思索片刻,眼底随即瞬间闪过一抹寒光,直忍不住骂出了声。
“贱婊子,克夫的玩意儿!心竟这般狠毒!
既然你一点活路不给,休怪老娘鱼死网破!”
“1974室是?”
“哼!睢克扪的房间号!那厮是总公司董事,隶属于幽醮派,屡次三番和郁董事不对付。
现在清派势大,郁董事如日中天,今日宴会更是连仙门长老都来替他站台,那睢克扪哪有好果子吃!
况且总公司暗中早有传闻,此人乃冢中枯骨,迟早被安芸那狠毒家伙扒皮抽筋。
该死的赵丹萱,我月卿誓杀汝!”
正放着狠话,身后电梯抵达的叮咚声骤然响起,月卿立刻装出晕厥模样,一把倚住老孙肩膀。
“走!去1974,莫漏破绽!”
呢喃声消失耳畔,孙乙缺当即架起入了戏的月卿,头也不回的慢慢迈步。
身后,清脆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步...两步...一步...
正当身后之人即将超过他俩时,脚步声兀的停住了。
老孙下意识侧头看去,迎面便对上了一双清澈、冷清的眼眸。
左玉环?
好女儿?
“你是何人,我为何没见过你?”
左玉环站定,只随意扫了眼装死的月卿,与她妈如出一辙的桃花眸儿便死死盯住孙乙缺。
老孙被她盯着心里发毛,讪讪后退一步。
“领导你好,我是仙风影视的张添,这位是我领导,我扶他去休息。”
“仙风影视?邀请函呢?”
正说着,一张红色云纹烫金请帖‘啪嗒’一声,从月卿微微敞开的领口滑下,摔落在地。
左玉环瞥了眼邀请函,又看了眼面前弱受模样的‘父亲’,接着想起这厮装大尾巴狼教训自己和爷爷的事,本清冷的心忽的生出一丝恶趣味。
“捡起来!”
“咳咳...领导,我扶着人呢?”
“我叫保安了!”
“唉~且慢!”
孙乙缺心累的不行,借着提拉月卿的身子的间隙,于她耳边嘀咕了句。
“月总,您受累!”
说罢,他这才把瘫软的月卿放在走廊地毯上,低头捡起邀请函。
“您过目!”
左玉环压根不接;
此刻的她下巴微抬,露出修长洁白脖颈,骄傲的宛若一只天鹅。
“你这人执行力不行,拖拉磨蹭,没有决断。
这个女人是你上司?
嗬~
等她醒了告诉她,我,左玉环,对你很不满意,让她没事多练练你!
毕竟我们茅山上清股份要的是精英,不是叻色!”
女孩说完,扬着下巴,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只留‘老父亲’挠着头皮,无语挠头。
好孝顺的丫头!回头就让你妈用竹丝下面条给你吃!
暗暗嘟囔了句,孙乙缺这才躬身扶起月卿,直奔1974号房。
...
1974号房门口。
“敲门,把我送进去!”
“月总,您确定?”
“放心敲门,姓睢的是个男同,不会对我怎样?
姓赵的贱货想弄死我们,那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睢克扪之手收拾他!”
“可你之前还说,他是冢中...”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知道的太多了,只管敲门就是!”
“他是男同,我怕!”
望着孙乙缺退缩表情,月卿恨得牙痒痒,当即抬手,按下门铃,又低声威胁道:“怕个卵,他都快玩完了,没心思炮制你!”
你是不怕!
可纯忘忧事儿我可清楚得很!
别逼我!
似是察觉到某种无形威胁,月卿猛地打了个哆嗦,立刻惊疑看向左右。
“我感觉有人要害我!你感觉到了吗?”
“没有!”
“迟钝!”月卿没好气的抿着红唇,又不放心的扫了走廊尽头。
“罩子放亮点!
姓赵的你等着吧,老娘不把你卖到工地当公共厕所,我就不姓月!”
恨恨嘀咕了好会儿,门终于打开了。
内里,睢克扪面沉如水,一脸警惕的打量着门外两人。
“月卿?”
“睢总,您可算开门了,借一步说话?”
“滚!我没空!”
见他就要关门,月卿立刻伸手按住扶手,亮晶晶的眼眸直勾盯着门内中年男人。
“睢总,事关生死,您确定不听听?”
这话着实有些危言耸听,奈何这姓睢的商海浮沉几十年,不是善茬,压根不吃月卿这套。
“放手!女人!你僭越了!”
“睢总,我当真为您的生死而来,左右浪费不了您十分钟,切莫任性,且信我一回!”
睢克扪关门动作停了下来。
他盯着月卿那张漂亮妩媚的脸蛋,咬着牙沉思了足足十秒,这才鼻孔喷气,让开身子。
“十分钟,如果没用,你知道下场!
我虽失势,也不是尔等宵小可以轻易欺骗的!”
“当然!”月卿轻轻点头,接着急不可耐的催促着孙乙缺扶她入内。
做戏做全套,中了毒才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