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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名为人生的游戏

梦师忆 九洲·承安 6749 2025-04-02 22:38

  取出盒子内放置物,胡昊凝视着手中流光溢彩的球体,既然已经到货,决定不再耽搁,拿起通讯器,给冬雯锦发去消息:

  胡:你需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拿?

  消息发出后,将通讯器放在一旁,此刻嘴里干巴巴的,就去找饮料。

  回来时发现消息状态仍是未读,就先看书等待着。

  从纳戒中取出今天三节课的课本,开始进行复习。说真的,只是觉得现在的进度好快,将这上万年的文明精华浓缩进几本书里,可见其知识点的密度是何其之巨大。

  更何况自己并没有经历过这个世界原生态的几年成长教育,只有几个方面突击性的学习,总体来说导致比较偏科,与其他的学子比起来,底子略显单薄。

  因各种原因,再这般继续下去,有些很难跟得上。

  许久之后,通讯器才响起消息的提示音。

  冬:现在在开会,等8点的时候,你知不知道舞会的举办地点?知道的话能去那里等着吗?

  胡昊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出:知道

  正要继续输入“但我路痴“时,对方的消息已经抢先一步跳了出来:

  冬:那就好,8点见。

  盯着这行简短的回复,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已经打好的删去。转身走向书架,在一堆杂物中翻找许久,终于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学院总地图,开始寻找。

  这张地图还是当时刚进学院,在院门口拿的。

  回望过去,觉得入学还是几天前的事情,实际上来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差不多150天了。这个天数,在自己那个世界,已经是小半年。

  用平板在学院官网上查询活动内容,找到舞会的举办地点,直接标记。

  为方便待会直接穿越过去做好准备。

  看了下平板上的时间,才傍晚5点47,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既然如此,胡昊从纳戒里掏出《生活常识》课的作业本,将课上留的作业习题写一下。

  看时间到晚上7点55的时候,合上作业本,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的瞬间,面前的空间突然泛起水纹般的波动,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水幕,转眼间已置身于灯火通明的舞会施工场地。

  放眼望去,见对方还没有来,就在那看新闻等待着……

  正在安装灯带的工作人员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但见这个年轻人神色自若地站在角落刷着通讯器,便又低头继续工作,认为既然能够进来还这么正大光明的站在这里,肯定是被允许的,就当是哪个会瞬移的负责人来检查进度。

  钉枪的声响与电钻的嗡鸣在空旷的场馆里此起彼伏……

  周围施工的声音好吵,胡昊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慢慢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晚上8点17分,一连串冰晶碎裂的脆响打破平静。

  “砰!“

  冬雯锦从层层冰幕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发丝间还挂着未化的冰屑,呼吸略显急促。她的脸颊都泛着红晕,一见到胡昊就快步上前:

  “对不起对不起!会议拖得太久了!让你等这么久真是太失礼了!我明明约好的时间却...“

  胡昊连忙站起身,双手做出安抚的手势:“没事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就算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道歉并没有停下来,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继续说着:“真的非常抱歉!我明明知道你很忙,还让你特意跑一趟,更过分的是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会议本来应该七点半就结束的,但是临时又增加了议题。”

  胡昊看着她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整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像欺负人家似的,心中同样是急切的安抚着:

  “知道了,没关系,真的,放轻松。”

  对方郑重地鞠了一躬:“无论如何,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等舞会结束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看着眼前这位女生,胡昊有种不好的预感,好似冥冥之中将故事的发展方向指向麻烦,不论怎么说,先忙正事要紧。

  从纳戒中取出那颗流转着梦幻光晕的球体,在掌心轻轻一托:“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东西名叫名为人生的游戏,找一位前辈帮忙做的。扔在地上能够释放出一个范围,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映射出人心中渴望之物,能够根据在幻境中不同的选择呈现出不同的发展。“

  冬雯锦望着这颗美轮美奂的球体:“这,我只是想要些故事建议,”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有些为难,只是想要个故事的建议,没想到直接获得一个成品,感觉就是很不好意思。

  对于她此刻流露出的神情,胡昊不知该如何形容,表示:“这事情说来话长,不管怎么说,你收下就好,而且你现在时间不是正好很急。”

  “不是,这个,怎么说呢?”

  冬雯锦内心挣扎得厉害,那些熬夜帮她设计框架的同伴们,那些陪她翻阅典籍的朋友们,忙碌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要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成品取代。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那些人解释。

  不仅如此,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先不说这东西能不能成功?单单是人家这份心意与付出,就已经不是普通的价格能够衡量,那么又该如何去实现自己之前的承诺?

  要是知道的话,就不去委托了,现在成品都已经出来,已经是没法拒绝。

  “这样吧!你先启动试试效果如何。”

  “放心就好,没有问题的。”对于前辈制造出来的,胡昊那是完全的自信。

  说着就将对方带进舞会内部,毕竟胡昊还记得前辈在信中的嘱托,要在四周有墙壁的地方使用。

  将小球轻轻抛向地面,在接触地板的瞬间,球体如同水银般无声地溶解,一圈淡淡粉色的灵光涟漪般扩散开来。那光芒所到之处,空气中浮现出细小的光点,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又似星辰的碎屑。

  仅仅是在开启时的能量波动,冬雯锦就已经意识到这东西比自己想的更加复杂,不单单是这其中的内部构造,更是那背后的制作之人。

  那身份,绝对绝对不会简单。

  面对这巧夺天工般的造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场正在成形,有种无形的绸缎轻柔地拂过皮肤,带来令人安心的暖意。

  舞厅四壁渐渐变得朦胧,现实与幻想的边界开始模糊。

  冬雯锦闭上眼睛,以心之眼去观察其中蕴含的构造,仅仅只是数秒。再次将眼睛睁开,她很清楚的知道,其中蕴含的逻辑与术法,绝不是凭现在的自己能够解析完成的。

  算了,想那么多没用,先忙正事。

  冬雯锦转身面向胡昊,屈膝,左手平放于身后腰间,右手手腕旋转一周,伸向邀请。

  “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面对突然的邀请,胡昊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询问:“为啥?”

  “这个幻境不是专为交际舞设计的吗?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转圈吧?“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既然如此,胡昊回应了她这份邀请,伸手轻轻握住她等待多时的手:

  “感谢邀请。“

  外界那嘈杂的装修之音,在此刻为曲,奏起那两人心灵间的交流。

  当两人的手掌相触的刹那,周围的景象开始溶解重组,现实与幻想的界限彻底消融。自然而然地迈出第一步,就在这个瞬间,意识连接幻境,映射出人生中最渴望之物,幻境完全展开:

  最先浮现的是冬雯锦内心深处的渴望。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画卷般在四周缓缓展开:年幼的她站在领奖台上,台下的父母微笑着鼓掌;家族聚会时,长辈们的慈爱;学业取得进步时,导师赞许的目光……

  每一幅画面都透着温暖,却又隐约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缺憾。

  舞曲渐渐进入高潮,两人的步伐随之加快。奇妙的是,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期待的目光不再显得沉重,亲友们的笑容变得更加真挚。甚至出现了冬雯锦独自在花园里看书、在雨中漫步的悠闲画面,这些她几乎要遗忘的轻松时刻。

  见到这些人生的画面,看不懂其中想要表达的是什么?胡昊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一句:“能否告诉我,你心中的渴望之物是什么?”

  “我的目标很纯粹,就是想要周围的人都能够满意。”

  对于这个答案,胡昊倒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讲真的,每个人都有满意的标准不一样,又何谈都这一说。真要是实行下去,最后的结果很难如人之意。

  那是人家的人生理念,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安下心来,现实中陪伴着继续起舞,意识中继续见识着对方成长的痕迹。

  意识到一件事情,胡昊又问道:“涉及到你个人的隐私,这些事情让我知道,好吗?”

  “半真半假,我无所谓,你不必在意。”

  到这里的时候,冬雯锦意识到,幻境中的进度有些停滞不前,无法再继续深入。

  猜测,彼此没有到互相袒露的地步,又何谈更进下一步?

  于是说道:“不必去介意什么?能否请你沉静下来?好好的去享受这一刻的瞬间。”

  “啊?”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胡昊单字回复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比如说你看这些半真半假的回忆。就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嘛。”

  “不用了,你的私人事情我怎么好过问?”

  “别这么想,我们现在是彼此的舞伴,是要共同经历在幻境中冒险的朋友。如果说这点事情做不到,更何谈去面对那些挑战呢?”

  觉得对方话说的很有道理,胡昊就开始顺着对方的意思,开始一点点的询问这每一幅画作之后那成长的故事。从最开始的点到为止,到后面的愈加深入,逐渐开始放开自己那张嘴。

  幻境中所呈现的心中之物,并不涉及个人的核心记忆,冬雯锦没什么好保密的,能说就说……

  逐渐了解她的过往,父母乃至于族人都很随和的性格,对自己的孩子没什么要求,只要每天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

  问题是,正是因为家里人有这样的心态,不论冬雯锦取得怎样的成绩,家里的脸上最多是欣慰。

  正是因为这样,反倒让她感到很不满意。

  舞步随着冬雯锦的节奏缓缓移动,胡昊再一次询问:“这样不挺好的,为什么这么要强求自己?”

  冬雯锦开始回想,但是她也已经忘了,从记事的时候,自己好像已经养成这样的心态。

  “记不清了,好像从记事起就是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总觉得,还不够好,“

  既然想不起来就没必要去强求,记忆的存在本身就很是奇妙。或许就在那突然的某一天,当触及到某种与过往相似之物,那被埋藏在最底层的存在就会悄然浮现。

  随着这一舞进入尾声,两人的意识从幻境中再次回到现实。胡昊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腰,帮助她完成一个后仰动作,在这个瞬间,彼此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已经足够优秀。有的时候,对自己温柔一点反而能走得更远。“

  “我知道,那么接下来轮到你了。”

  胡昊疑惑道:“什么意思?”

  冬雯锦解释出自己的猜想:“之前的幻境中会和只会映射出我的过往,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个舞蹈的节奏一直都是我来把握。那么接下来,该轮到你表现自己了。”

  对于这样的要求,胡昊沉默了片刻,随即答应道:“只是单方面知道你的过往,确实不厚道,那么让我们继续吧!”

  随着的话音落下,两人开始继续起舞。

  幻境中,胡昊既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自己渴望的究竟是什么?主要是担心映射出那不能被世人所知的秘密。

  现在的他既期待又忐忑,这个由前辈精心调整过的幻境,究竟会映射出怎样的渴望?

  前辈在信上说过:让自己放心体验就好,已经是回避了对自己原本世界的回忆,仅仅会映射出当下最真切的渴望。

  真不知道,前辈究竟将与自己有关的幻境给改造成了什么的模样?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周围的景象已经开始轻轻晃动,渐渐勾勒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教室场景。

  看着这如此朴素的一幕,冬雯锦有些不理解,询问:“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回忆吗?”

  看着这样的场景构图,胡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心中多少已经猜出来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幻境映射出自己心中的渴望:

  出生于这个世界,家人亲人在旁,缤纷多彩的学院生活,朋友友好相聚,度过一段平凡而又充实的童年时光。

  眼前的那一幕幕,很温馨,很令人动容。

  六岁的自己蹦跳着冲进教室,身后跟着一对笑容温暖的夫妇。母亲细心地帮他整理衣领,父亲叮嘱着年幼的宝贝“要听老师话哦,”

  这样的叮嘱随着上课铃声渐渐远去。

  课间时,几个孩子围在课桌旁,争相看他新买的书籍;运动会上,摔倒在接力赛跑道上,膝盖擦破了一大片。同学们立即围上来,有人递水,有人拿创可贴,还有女生掏出手帕小心地擦拭伤口;修行之路,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能够与好友间相互竞争,互勉互助……

  作为共同见证者的冬雯锦,此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胡昊,发现这位学弟,眼神都已经湿润。想起之前听他讲述的旅游故事时,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份孤独落寞的身影。

  明白了,他心中渴望的是名为陪伴的存在。

  “要,要进去看看吗?“她轻声提议,不自觉地握住了胡昊微微颤抖的手。

  幻境随着两人的脚步再次变幻。这一次,冬雯锦发现自己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她成了胡昊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没有什么显赫的出身以及雄厚的家底,只有那平淡且温馨的时光,无数温暖的日常如走马灯般流转:

  六岁时,刚刚入学的两个小家伙,在放学之后蹲在巷口分享一根冰棍;那买冰棍的钱是两人在路边帮助老婆婆所获得的奖励。

  八岁那年暴雨天,她撑着伞在校门口等到浑身湿透,只为了送胡昊忘带的作业本;

  只是到作业本上,作业的位置是空的。

  而且在那暴雨下等了如此之久,她本人已经相当疲惫,最后还是被胡昊背着回了家。

  十岁那年,两人开始第一次尝试下厨,两个小家伙不想这么循规蹈矩,就没有按照菜谱上的步骤进行操作,根据自己喜欢的口味,肆意的往锅里添加佐料。

  结果给两人双双吃住院,躺在病床上,还在那互相埋怨着是对方加的材料有问题。

  十二岁毕业旅行,两人来到海边看日出,约定要考同一所学院;

  像这样的经历比比皆是:两位以孩童的身份共同学习,互助修行,嬉戏玩闹,踏青爬山,下水游泳,外出研学……

  某个跨年夜,两家人围坐在暖桌旁,窗外飘着细雪,胡昊的父亲正在那贴着春联。两家人正在那做着年夜饭,胡昊的母亲笑着调侃冬雯锦的父亲馅料放得太多,看来家中平日里的做饭工作,很少参加呢!

  冬雯锦的母亲表示:夫君在这上面确实不如你们家那位手巧。

  当新年钟声响起时,冬雯锦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个藏着写有新年祝福的纸条...

  在那个被幻境构筑的跨年夜,细雪无声地飘落在庭院里。胡昊和冬雯锦并肩坐在老宅的木质回廊下,膝盖上盖着同一条毛毯。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十二下悠扬的迴响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回忆着幻境中发生的一切,回忆着这份片刻与漫长。

  “其实我一直在想,“胡昊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氤氲开来“如果这些记忆都是真的,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冬雯锦将热茶杯贴在掌心,侧头看他被灯笼映红的侧脸:“会更开朗一些?或者更普通一点?“

  话音未落,一颗晶莹的泪珠突然从胡昊眼中滚落,在灯笼的光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无声滑下。

  冬雯锦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胡昊,那个在社团对抗赛上面不改色,在危机时刻依然谈笑风生的少年,此刻竟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心灵在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不断滚落的泪珠砸在回廊的木地板上,

  “对不起,“胡昊突然抬手遮住眼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冬雯锦轻轻放下茶杯,毛毯下的手悄悄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她此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

  庭院里的雪越下越大,整座庭院都被掩埋成一片纯净的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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