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步渐渐停歇,幻境如晨雾般散去,重新回归现实。胡昊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掌心,还在回味那虚幻却又真实的触感,有些不自觉的轻轻叹了口气。
心中感慨:要是那一切是真的,那该多好。
冬雯锦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住那颗逐渐黯淡的小球,真的觉得刚才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目前为止,自己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设计。
让培养自己的导师来制作,仅靠如此短的时间都未必能制作出来,更何谈如此优异的质量。
“这个幻境的设计者是谁?“她向前倾身,在距离胡昊不到三步的地方站定,只见那发丝从肩头滑落,那散发出来的知性与魅力,着实令人脸红。
从虚幻中结束还未回归平常心态的胡昊别过脸去,避开她灼热的视线,告诉对方:
“这个,你就别问了。“
若非是在这幻境中所创造的美好回忆,让胡昊有些找回曾经那懵懂的心态。换做平时,与异性相处的时候已经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与冬雯锦在幻境中的关系,可以说,是体验了一场何为青梅竹马的存在?
正是如此,会害羞脸红都是潜意识在告诉他自己,刚刚的那一切都是假的,不要当真,没必要再去奢望什么,该回归正常的身份。
面对如此直接的拒绝,冬雯锦不想放弃,想要按照刚才幻境中与对方相处的经验,再尝试尝试。
只是回归现实,只是以同学的身份去请求,不知能否会成功?但她觉得可以去试一试,只不过,对于自己接下来的举动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与自己的性格有很大的出入,为了答案,她是豁出去了。
快步走到胡昊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袖口轻轻摇晃;“求求你了,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柔软,尾音微微上扬。
看着那份真挚的眼神,听着让人有些酥麻的声音,胡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有些难以抗拒。
“别求了,真的不能说,理解一下了。”只是那理性,始终占据高地,坚持推脱。
话都说到这份上,对方还不愿意回答,既然如此,不好继续强求。而且对于刚才自己的举动,冬雯锦同样感觉很是羞耻,叹息几口缓了缓心情。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状态:“那么胡昊同学,请问这周接下来的几天晚上你都有时间吗?”
“有时间,有什么事吗?”
冬雯锦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张印有徽章的工作卡:“作为产品的提供方,你有必要参与后续的质量检验工作。“
接过卡片:“说的也是,那好吧!”认同这么个道理,胡昊也不好拒绝,反正这周也没什么事情,就答应下来。
这时,冬雯锦意识到一件事情:“等等,“她的目光扫向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可以看到保安制服的“你刚才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胡昊一时语塞,心里想着:原来这里是不能进的吗?
关于这个,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笑笑不语,一切都在不言中。
事已至此,冬雯锦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这之后,就安保问题再次召开会议,做好预防监督工作……
联盟纪元11320年3月52日
上午10点的时候,冬雯锦带着十多位各项目组的负责人走进场地,进行成果的检验。
当几人接到通知的时候,没人敢相信如此之快就将产品做了出来。已经无法用效率来形容,如果一定需要一个词语来总结,那么就是奇迹。
“这个小球中蕴含着力量构成了一个幻境,名为人生的游戏。能够让人切身的体会彼此之间的真切的过往,或是满足曾经的遗憾,或是能够畅想那遥远的未来…”
“而且其中的保护构造,能够在人的思想与意识当中形成一道防护网。能够让人沉浸其中,却不会沉迷其中导致走不出来的结果…”
冬雯锦拿着那流光溢彩的小球,按照胡昊给予的说词进行介绍,并且以自己的亲身体会,来描绘其中那真切的感受。
只是这用词有些夸大,给几位负责人讲的都有些怀疑:这位是不是被人洗脑了?如此浮夸且不实际的用语,是怎么从这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只能说,此时的冬雯锦好像有些亢奋,和平时冷静理性的她,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同一个。
冬雯锦讲述完毕,那位带队的导师开始发言:
“介绍环节结束,请各位负责人指出自己的疑惑点,并根据所获得的答复给予评价,讨论该项目是否允许通过。”
场地的负责人率先开始发问:“关于这个沉浸式系统,我们需要确认几个关键问题,参与者在跳舞的过程中,沉浸于幻境当中进行大幅度的动作该如何规避碰撞?“
宣发的负责人问:“你介绍的意识防护网是否有可靠的数据能够证明?对于非修行者的学子,长期沉浸于幻境中,能否保持其坚守本心?防止产生任何的意外。”
技术的负责人员:“能否请你告诉我?你这个幻境的运行逻辑,是否添加了不应出现的秘术?”
面对这直接一连三问,冬雯锦无法回答。接触的时候光顾着高兴,沉迷于体验,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些专业性问题。
这些问题都忘记问,那只能是自己的失误。
“抱歉各位,关于这些问题请稍等一下,我联系对这方面更为专业的人员来进行解答。”
技术的负责人员:“可以,但是现在时间比较紧迫,没有多少时间能给你在这方面消耗,还请你尽快解决。”
将众人安顿下来,冬雯锦立刻给胡昊打电话。
与此同时,正在上课的胡昊,通讯器存放在纳戒在,没有任何的察觉,所以打不通。
听着这始终的无人接听提示,没办法,冬雯锦只能去找别人,于是就给达妮打电话,达妮去找到马桂,马桂联系霍怀叶,霍怀叶提醒了坐在同一排的胡昊:
“胡,你看看通讯器,有人在找你。”
有些突兀,好奇谁会在上课的时候找自己?
胡昊从纳戒中拿出平板,上面确实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而且都是来自同一人,可见其那边形势紧迫。
只是现在上课,不好直接打回去,只能是发消息询问。
胡:有什么事?发消息说,我在上课。
通过聊天框,冬雯锦将那些人问她的问题都问向胡昊……
看着这一摞问题,胡昊不懂这些,没办法,就只能是再给幻心前辈发消息。
胡:在吗
胡:救急
那回复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弹出。
幻:在忙
幻:什么事,快说
胡就将那些问题又转发给对方。
面对这好几个问题,正在处理公务的幻心没有时间打字,就直接通过语音发过去。胡昊面对这些语言,在上课都没有时间听,更加没有时间转为文字。
觉得雯锦那边很着急的,就直接将这语音转发过去。
“关于碰撞规避问题,幻境中的每个粒子都录刻空间感知,非舞伴两人之间,距离达到五步的时候就会自动避让。”
“无论是非修行者还是修行者,在进入的瞬间都会自动产生抗性,能够确保其的全身投入,又不会陷入其中。并在场景中摄入锚点,会随时监测其中人员的内心波动。”
“运行逻辑更简单,以人潜意识产生的梦境作为其映射的根基,虚幻而又缥缈的同时,以三重循环作为结构,确立其中轴线…”
接收到这些语音消息,冬雯锦听的时候,对这声音有些印象,回忆起来,好像在某个名师的视频课程上见过。
至于是谁来着?没时间去回想。
把那些负责人叫过来,对他们之前提出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
对于如此严谨的设计与令人信服的逻辑,那些负责人只好奇她到底请了何方神圣?绝对是该专业主教级别的存在。
而且好多术语他们不懂,为了追求严谨,只能是向上寻找导师们的帮助。
“看来只能请专家来评估了。“验收导师拨通了通讯器。
通讯器另一边的那位导师已经取得了领教级别的头衔,是领导,负责,拓展一个项目的存在,在她的所处的学识领域算是响当当的存在。
当那位前来相助的导师到达现场,听几人讲述完这件事情的始末,听到那语音中的音色,以及那讲话逻辑与语气,心中已经是浮现出一个身影。
她问冬雯锦:“你说这是你的一个朋友,拜托一位前辈帮忙制作的。而且对于那个前辈,你的朋友并不愿意告知。”
冬雯锦:“是的,难道导师认识这位前辈?”
那位导师告诉她:“我只能告诉你一个,这位前辈很有名。”看出这孩子的好奇心,又补充上一句:
“你若是实在想知道,建议你多去看看,那些在幻系这个领域上更高级别科目的视频课程,能不能猜到是谁?看你自己的。”
清楚的明白,这是导师给自己的线索,冬雯锦行礼表示感谢。
另外几位负责人听到这一番对话,只能是在心中默默感慨,冬雯锦这运气真是令人羡慕,在这种要紧的时刻竟然能获得如此重大的机缘。
那位前来相助的导师,根据这幻境中的很多更加深入的术语与知识点,直接是给几人开了一场20多分钟的小课程。
能够获得这种级别的导师开设的仅有十几个人参与的课程?那些负责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你们忙,我走了。”前来相助的导师离开,分毫间便已消失在原地,来无影去无踪,就像原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进入验收工作环节,众人沉浸式体验了两个小时,并没有出现碰撞现象,每个人的轨迹都能保持距离,每个人的行动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进行的。
而且在那幻境当中,每个人都见到自己心中渴望之物,不论是荣誉还是情感,甚至可以说是曾经的后悔的过往,都如同真实一般浮现于眼前,让人有能够重新选择的机会。
当从那如梦似幻的场景中醒来,那脸上流露出的情感,或是满足,或是感慨,或是留恋,或是释怀……
呈现出的效果,因人而异。
为数不多相同的是都被如此精湛的设计给震撼,想要知道这制作者究竟是谁?
回想着当时导师的留下的线索,想要冬雯锦通讯中的语音。
冬雯锦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关乎到自己那位朋友的未来,绝对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我肯定以及绝对不会给你们,请各位多为我考虑,不要再继续为难,谢谢。”
那些人并非是蛮横强求之人,给予理解。
项目评估室内,几位负责人交换着眼神。为首的导师摘下单片眼镜,用丝质手帕缓缓擦拭镜片
“冬学子,这个设计,确实不同凡响。“
那些各项目的负责人,初始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定而非反对创新,他们很识货,要是让这么好的设计放在分厅那可就太可惜。
经过讨论,场地的负责人来宣告结果,决定将主厅让出来,将现有的装备全部拆除,重新设计方案,重新建设。为了能够赶上时间,加派两组工人轮班,最好能在两天内拆完。
主厅改造的预算,虽然超支,但值得。
宣发的负责人表示会积极配合,立即重新设计报刊与广告,尽可能的吸引更多的新生学子前来参加本届的舞会盛宴。
后勤的负责人询问,为了场景设计,需要些怎样的设计材料?尽快将名单报上来,好立即进行采购加工处理。
各部门负责人都表示会积极配合…
距离59日舞会的验收期已经没剩多少时间,就算如此,全力以赴的状态下不成问题。
看着这高昂的气氛,冬雯锦的很是满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将长发利落地挽起,发夹咬在唇间,袖口的纽扣被一一解开。文件在她手中快速翻动,印章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