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清风剧组开拍。
新剧组有新气象,纯忘忧任导演,知名编辑苏长虹任总编辑,而总制片人,则由茅山上清总部派来的安芸担任。
剧组中心,三人齐聚,为首的安芸身边站着一丰神俊秀的年轻男子,坐在导演宝座上翘着二郎腿。
“《清风挽镜惹涟漪》这部戏,上头很重视。
你们也知道,郁总已经打败了林让群董事,锁定此次正一盟威参加万宗大比代表队的名额。
我希望..”
她说到此处,纯忘忧和苏长虹精神一振,就听。
“我希望各位众志成城,把这部仙侠偶像剧拍好,拍出风采,拍的深入人心。
我丑话说在前面,尔等此前那些坏毛病都收收!
我既挂帅,眼里就容不得沙子。
想必尔等也听过我的手段,好好配合我完成这部剧,做好宣传工作,万事大吉。
如若还有人顶风耍小动作,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言及最后,她的嗓音冷的酷似腊月寒风,直教人背后发凉。
一旁,苏长虹最先表起忠心,“安总您放心,我一定百分之两百配合您工作。”
见他如此,本隶属幽醮派的纯忘忧不动声色斜了这软骨仔一眼,心中叹气同时,面露苦笑。
“安总,你看这剧组都拉起来好几天了,还在拍外景,剧情却一点没推动!”
说着,他看了眼安芸身边乖乖站着的男主角,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嫌恶,直接摊牌。
“我还是之前那个问题,选角权你得给我!男女主角我都要换!”
“不行!”安芸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选角关乎整部剧的真实程度和代入感。
我要的不仅仅是一部烂大街的仙偶,还是一部记录郁清风董事从年幼到现如今的宣传片!
这点上面指示过,务必保真,你少打主意。”
“唉!”纯无忧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总啊,我哪敢打主意!
关键你安排的那些人,个个都是素人,一点表演天赋都没有,怎么上的了镜?
这不上镜,我就是把一身精血全耗完,这剧也没法看啊!”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眼见这厮油盐不进,纯忘忧索性撂了挑子,“那这事儿我接不了,您另寻高人吧!”
“万宗大比一事重逾群山,你责无旁贷!”
剧组中心争得不可开交,另一边的后台,孙乙缺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月卿这娘们心眼比针尖还小,硬是给他安排了一大堆打杂的活儿。
从整理仓库到搬运道具,从担任不露脸的群演到跑腿拿便当.....
更不要脸的是,这娘们还让罗仁通知了剧组里的所有杂务,凡是手里的活儿忙不过来,都可以把孙乙缺当下属安排工作。
一来二去,他从中午抵达剧组到现在,两个多小时,端是连站定休息片刻的时间都无。
孙乙缺也不恼,勤快的像个飞速旋转的陀螺,直叫一直暗中观察的罗仁看的心生不忍。
提着垃圾走出摄影棚后门,刚准备寻一处垃圾桶,老孙就被不知从哪蹦出来的罗仁拉住了。
“小张,你...”
“嗯?”孙乙缺好奇挑眉,“罗主任有什么事吩咐吗?”
“没。”
罗仁扫过左右,见四下无人,默默压低了嗓音。
“得罪了人要及时低头,不要死犟。”
“罗主任何出此言?”
罗仁见他满脸莫名,不仅没有丝毫怨怼,反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心中无奈更甚。
“我的意思是,别不把身体当回事,也别太把身体当回事,要用对地方。”
用对地方?
床浪被涛一线天,温枕暖褥碧海连?
我可去尼玛的吧!
老子贞洁玉男,守身如玉!
“罗主任,我没懂你意思。”
“啧...”罗仁咂嘴,想了又想,终多了句嘴。
“你去求求月总,她可不仅只是场务,也是这处摄影基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还在这部上头重视的新剧里担任执行制片。”
“呃..”孙乙缺还在装傻。
“求月总干嘛?我好不容易求她让我成了正式工,这..还去麻烦她,不好吧!而且我求她干嘛呢?我什么都不缺啊!”
眼见他如此愚钝,罗仁彻底没了脾气,只心中轻叹一声,拍了拍他肩膀。
“你开心就好。”
目送罗仁离开,又扔掉垃圾,刚回到剧组准备接着忙碌的他就听一阵哄闹传来。
自道具仓库内悄悄探头;
剧组中间,两个年纪、体型差不多的男人正在镜头前用泄殖腔互相问候对方家属。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服饰,梳着类同的发髻,做着相同的打扮。
听了片刻,老孙了了事情大概。
这俩人一个是男主演,一个是男主演的特型兼替身演员。
“卧槽尼玛的废物点心玩意儿,挨个鸡毛巴掌都要老子替,你踏马干脆让老子替你演全程算了!”
“纯导你看,这什么替身啊!一点尊卑都不懂,我是男主角!他算什么东西!”
“我算你爷!你爹,卧槽你奶还扒你爸的灰!生出你这个没蛋玩意儿!”
“卑劣贱民,你等着!我..我今天不把你弄死,我就不当这个男主演了!”
两人纯忘忧坐在摄影机后,双手抱胸、黑着脸一言不发。
安芸总制片人刚走片刻,这里就闹了起来,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对片场的统治能力。
不过如此小矛盾,还不能影响他心态,只苦了一旁管着选角的选角导演。
此刻的他形同坐蜡,紧蹙的眉毛下,一双贼兮兮的眼眸时刻盯着纯忘忧的表情,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分开这俩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剧组内处处弥漫着低气压。
眼见纯忘忧一言不发,男主演还未发难,一旁特型演员却率先不干了。
他摇着头,粗暴推开身前主演,快步来到纯忘忧近前。
“纯导,这活儿我接不了!”
“我不管人事。”
“我知道。”特型演员表情平淡的应了句,“和你打声招呼,以后有这种活宝,你提前发个信息给我,我承你个情,好避坑。”
“好说。”纯忘忧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脸色竟出奇的好了些许。
不远处,孙乙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皱着,似有所思。
就在此时。
“小张,你在干嘛?”
冷不丁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差点没把他魂吓出来。
下意识回头,原来是神出鬼没的罗仁。
孙乙缺松了口气,斜了斜眼示意了下摄影棚中间,“罗主任,这特型演员底气这么足吗?”
罗仁不答,歪着身子扫了眼内场,前因后果瞬间了然于心。
“人有硬气的资本。
那个特型演员叫绔围,走的是以器修体的路子,可将身体当成法器锻造,
虽是三流,却最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高难度危险动作轻松拿捏;
这种人看着不如那些流量小生,却极受上元影视圈导演群体青睐,属于那种进了组才能看出地位的宝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