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工作结束的两人准时下班。
罗仁的单间宿舍内,两人对坐,面前矮桌上摆满花生啤酒凉菜火锅。
“走一个!”
罗仁美汁汁的掰开一罐小麦果汁,咕咚咕咚一通灌。
“这种下了班开开心心吃喝的日子多爽,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掺和那摊子烂事儿!”
对面,孙乙缺放下空瓶,夹起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边嚼边嘟囔。
“就像你说的,人作为道侣的稳定性太差,我就是这样,不折腾不快活,天性如此。”
“得!既然你这么坚定,我就帮你一把吧!
听好了,这是一次秘密的海选,按照以往的经验,人数应该控制在六百到七百人左右。
能加进去的,必然都是上清旗下,各行各业的精英。
你呢,首先要有保举推荐人才有资格进入审查环节。
其次,进入审查环节后,你得有一项过人的能力,这项能力不必出现在简历里,但需要你的推荐人传递给审核官。
到了这一步,你就成功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重头戏,审核!
首先是身份审核,你得信得过,这一点如果你能说服月卿,她倒是可以给你担保;
她身份够。
其次就是能力审核,也叫能力考核。
考核内容根据不同应用场景有所区别,具体我不知道,但免不了能力横向纵向对比。
而且这东西搞来搞去也就那样,保镖比保护人的能力,建筑工比建筑能力,外交人员和律师比过往工作经历和从业年份。
反正就这些。
你要想加入后勤团队,这关必过。
除非你是仙门哪位长老宠爱的私生子,你可以不用在意这些弯弯绕绕。”
“我老婆是五代目火影可以吗?”
“什么狗屁玩意儿!”罗仁甩甩手,打断了这厮屁话;
“少说浑话!听我说完。
过了这关,你成功了三分之二,接下来就是入职面试。
入职面试是忠诚度考验,听说还有搜魂环节,明面上的说法叫——行为逻辑校正。
确认是自己人,才算彻底通过考核,才可以加入后勤团队,登上那艘前往白玉京的仙舟。
怎么样?听完这些还想去吗?”
孙乙缺不言,默默夹着菜。
体检..考核..后勤团队..搜魂..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盘旋,最终连成一片,组成了一个大字。
——难!
毕竟面对的是茅山上清股份这样的庞然大物;
虽然对面也抓不住我这只小耗子,但我想混入核心区,也没那么简单。
所以...
想到这里,他果断按下心中冒出来的想法,端起啤酒瓶。
“干!”
“干了!”
一直喝到八点,他这才离开仙风影视基地,开着车回到临墟。
外陵街黑诊所。
孙乙缺、珏岤子、三土老头齐聚一堂,分列八仙桌三面。
“我准备舍弃张添这个身份!以一场车祸退场!”
珏岤子不言,三土老头倒是罕见的先开了口。
“你确定?那娘儿俩怎么办?”
“我不是谁的救世主,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没了我才是真正的安全!”
孙乙缺说的坚决。
就在珏岤子老道找上门的那天,他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一来自己始终是个祸害,殃及无辜到底不好;
这次是珏岤子,下次呢?下下次呢?
随着他越发深入,他们遇到的危险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严峻。
这厮虽不是好人,却也没丧心病狂到拿无辜者的命当赌注。
况且还有应凌伟前车之鉴,抽身太迟,人死道消。
二来张添这个身份的价值已经被自己彻底榨干。
张添到底来自底层,职场那道无形的天花板已经到了。
至于第三点,他和刚落难那会儿已经截然不同,现在的他九九乘法诀第一重即将结束;
战斗、隐藏、潜逃一系列能力逐渐成型,已经有了一点独自行走这方世界并全身而退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他能拿到的情报信息都已拿到,且最重要的月卿线没断。
三土老头不说话了,眼神莫名有一丝可惜,而一旁珏岤子就直接了很多。
他捋着胡须,微微摇头。
“有点早!
我的想法是你将九九乘法诀第一重功法全部修成,开始接触第二重,有更多应对风浪的手段,再做计较。”
“时间不等人!”老孙不动声色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言的三土老头,坚定摇头。
“我要登上正一的仙舟,跟着郁清风一同前往白玉京!
那是个好地方,也会是个好坟场!”
真执拗啊!
珏岤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可转瞬又释然了。
道心道心,一切都为了道心。
这厮心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若当真忍气吞声,怕是修炼再难寸进。
罢了!再助你一回,也叫我这老货见识见识什么叫舍得一生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各大仙门的仙舟历来不好上,重重检查严格无比。
若想绕过检查,唯有直逼核心,取而代之,你有好的人选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
“那老道我就给你推荐一个!”
说着,珏岤子自‘缘袋’中掏出手机,简单划拉了几下放在桌上。
“诺!这个目标就不错!”
孙乙缺低头一看,眼皮瞬间抽搐起来。
只见这手机屏幕上,赫然放着左冯清的照片,还忒么是个高清图。
“这老头叫左冯清,郁清风的准太岳父,茅山上清股份的高层董事,地位超然;
你负责绑,我负责控制,三土大爷帮忙搜他记忆!
届时你冒名顶替,上艘破仙舟还不妥妥的。”
这忒么也是我假岳丈!
我要丧心病狂到何种程度才会把主意打到...等会儿!
孙乙缺眉一挑,眼底贼光大亮。
这主意..好像还不赖啊!
怎么说也是熟人,装起来问题不大,再联合左沭洺,一同镇压她那倒霉女儿!
不不不,孙乙缺,做人不能这么没底线!
那老头虽然心思不纯,但到底帮过你,做人论迹不论心,你要把持住!
内心天人交战,打的不可开交;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当着两位老家伙的面敲了敲脑壳,重重摇头。
“不妥不妥,这厮..咳咳..这老头算是我旧相识。”
旧相识?
珏岤子眉头一皱,藏在道袍宽袖内的缓缓掐了个印。
片刻后,某种极难形容的古怪表情爬上了他那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