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这次真是大炮轰屁股,开了大眼了!”
三土老头捂着眼,无语的连连摇头。
“要我说,你报个鸡毛的仇,不如就等那郁清风迎娶左家姑娘的时候,让他给你这个当继父的磕一个。
到时候,你再把脸变回来,保准把他气的道心破碎。”
“还得是你啊!土大爷,缺德能缺到你这种程度,实属罕见。”
孙乙缺撇嘴,一旁珏岤子虽不言,但还是微不可见眨了眨眼表示赞同。
三土老头碎了一辈子嘴,哪会叫着小辈欺到头上来,当即反讥道:“我哪能比得上你!
你那小迪奥跟装了自动索敌雷达一样,专曰人家妈!
我当年要有你这能耐,我早忒么是大雍驸马了!”
“拉瘠薄倒吧!你要是驸马,我忒么就是公主!”
“你这么超雄的公主,北边的蛮子都下不去嘴!”
“你这老不尊的吃公主屁吧!”
“哇呀呀,我打死你个小瘪三!”
一老一少,没个正形的扭打一团,愣是一旁傻了眼的珏岤子看的眼角直抽抽。
你俩年纪都够爷孙了,要不要这么没谱!
答案很显然——要!
眼瞅打不过年轻力壮的孙乙缺,三土老头不知从哪摸出盅器脑袋,揪住他鞭,抡圆了锤向孙乙缺,嘴里还骂咧个没完。
“老子当初怎么把你头接上去的,今天就怎么给你揪下来!”
“老匹夫成天作骚诗骂我,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气煞老夫!”
“公主嫁到!”孙乙缺冷不丁的来了一嗓子,差点没把三土老头送走。
两人又打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孙乙缺终不敌三土,被打的抱头鼠窜,夺门而逃。
望着他狼狈远去的背影,三土瞪着鼻孔重出一气,接着似想到什么般无奈摇头笑了。
“一把年纪状若顽童,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别这么说。”珏岤子隔着老远,乐呵呵捧了句,“莫说是您这岁数,便是再长个四五十岁,也不见得忍得住!那小子的嘴忒毒了!”
三土老土不言,瞥了这拍马屁的江湖人一眼,昂着下巴背着手,溜溜达达回了里屋。
等那小子去了白玉京,老子我就搬家,省的被这复杂的江湖人缠上!
一溜烟回到家,喻秀丽正坐在客厅桌旁辅导张家荣小伙儿写作业。
这女人文化程度不高,又孝顺,学的知识全还给老师了,生怕他们饿死。
以至于面对儿子学前班的家庭作业时,那叫一个连猜带蒙,急的一脑门汗。
见孙乙缺回来,她想都没想站起身来,连连招手。
“老孙老孙,江湖救急!灵力行于亚类脉络时的最大流速是多少?”
“呃...”正琢磨着怎么和她告别的孙乙缺微微一愣,下意识开口。
“得看具体哪类灵力吧...
我记得,纯阳纯阴的流速是22cm/s,五行混合型流速是41 cm/s,中正平和的无属性灵力是39 cm/s。
五行单双灵根的具体流速在15-45 cm/s之间,得看灵根的品级。
蕴含魂灵之力的灵力流速最快,峰值在980cm/s,而且大多不怎么依靠经脉。
比较特殊的玄煞类一般不用流速做判断单位,用的是对经脉的损伤程度。
你看看前置条件?要是没有,那就默认小荣的灵力类型。”
“原来如此!”喻秀丽咧嘴一笑,露出一嘴洁白整齐的牙齿,“我记得小荣是...五行单灵根,木属性,地级乙等。”
地级乙等?
灵根等级以天地人三才为划分标准,每个大等级下又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干划分小等级。
综合来看,这孩子天赋相当可以,虽达不上大仙门的收徒标准,但送到小宗小派当个内门弟子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他已经上了公办学前班,有了学籍,理论上讲属于大雍的人才,小门小派无权干涉。
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的孙乙缺掰起了手指。
“木属,流速偏慢,在20-35 cm/s之间。
人级大概在20-25 cm/s,地级大概在26-30 cm/s,地级乙等,差不多29 cm/s的流速。”
得了答案的喻秀丽当即低头,指着小伙子身前作业。
“写!”
说罢,她又看向老孙,浅笑着问道:“有空你来辅导?”
“行。”
他学历也不咋高,但总归比喻秀丽这个乡下小学毕业的姐们稍微好点。
让开位置给老孙,女人也不走,就这么背着手站在他身后。
一道题一道题开始看,开始讲解,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小朋友扛不住打起了哈欠才停止。
喻秀丽张罗着给小荣洗漱,待一切忙完,她这才发现孙乙缺还在客厅原来位置上坐着。
“怎么了?”
擦着手上水渍,女人好奇来到桌前,迎面对上孙乙缺略严肃的面容。
“嗯?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想着怎么和你道别。”
!
喻秀丽一愣,心情顿时像打翻了大酱般五味杂陈。
“这就...要走了?”
“嗯!”孙乙缺坚定点头,“我快摸到那层危险的线了,再不走,你母子都有危险!”
闻言,喻秀丽满腔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化作一声长叹。
“我嘴笨,也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她的双手拢在大腿上,拳头紧了又松,似下了某种决心。
“我..我残花败柳之身...”
刚要说些什么,对面孙乙缺果断抬手,打断了话头。
“何须言外道话!
你救我于危难,我谢你尚且不及,你又赠我安身立命之所,如此恩义,岂是区区黄白之物所能偿还。
莫要再言什么感谢。
真论这个,理当是我拜谢你!”
喻秀丽被这一番话堵得一个屁都放不出来,只抿着红唇无奈叹气。
“我说不过你,左右是你当家,你都有理!”
老孙懒得搭理这娘们蕴着小怨气的话,自顾往下吩咐;
“我此番寻仇,兴许埋骨他乡不得回。
你是个好女人,生的又美艳,我走后若遇着好人,又疼爱荣荣,便嫁了去,省的遭人惦记。
稍待我给你个电话,你心里记牢,万万不可落于纸上!
日后若遭大难,可打电话寻那头帮助;
那头是我老上司,姓甯,看在我一分薄面上,大概会助你度过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