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十二点三十。
距离两人走进房间仅过去了十分钟,换了个人似得的韩先生摇晃着走出房间。
他那双精光四溢的眸子亮的惊人,但他的脸色却和连续撸了十次,又熬了三个通宵的将死之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快猝死了!”
本着某种对同性说不上来的怜悯,孙乙缺憋着笑,忍不住提醒了句。
韩先生还是那么沉默,但这次,他纯属没力气说话。
那女人给他带来的欢愉简直无与伦比,但代价却是这具孱弱的身躯更孱弱了。
不过这无所谓,反正都要换皮囊,眼前这个壮汉的身体就很不错。
一阵渴望自面前男人身上涌出,瞬间就让老孙原本还算美丽心情坏了好几个百分点。
好好好,我叮嘱你,你惦记我是吧?
不待他多想,月卿走出屋,浓妆下的面色微微泛着酡红。
很显然,爽是爽了,但只爽了一点,所以还想爽。
对她格外了解的孙乙缺猜的一毛不差;
门前,月卿舔了舔红唇,残着余韵的眸儿妩媚看向孙乙缺,可下一秒,她就被这厮平平无常的脸搞没了兴致。
“开始吧!从1101开始!”
孙乙缺庆幸点头,当即迈步在前开路。
“01里面有三个人,都在床上;
02四个,其中一个坐在门口,紧挨着门。
03一个,没动静。
04...十六个人。
.....”
他轻声讲述着一间间屋内的情况;
在他的特殊视线中,一道道模糊且有着不同程度灰色的人型气场出现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月卿和韩先生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各自运起功法;
韩先生瘦弱的身子几近飘起,手上拿着睢克扪和孙乙缺的照片,垂下的脚尖在毛绒地毯上轻轻剐蹭;
而他的迎面骨也在此刻亮起一抹白光,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让人皮肤干燥气场笼罩了他周身三丈。
月卿倒是没什么异象,但她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迷你版的小猪,正不住嗅探。
扫了眼韩先生手中照片,孙乙缺心中冷笑。
这安芸还真会过日子,抓睢克扪还顺道把我捎上了!
你家哥哥要是知道你如此为他省钱,铁定下蛋给你吃!
孙乙缺吗明显误会了,但月卿看着他背影的视线却越发凝重。
她和脚边猪灵共享嗅觉,越嗅越觉得前方那人的味道格外熟悉。
他是...盅器?!
可这厮味道怎么和那个反贼孙乙缺的味道特别像?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某根线忽然连了起来。
盅器...孙乙缺...
难道是一个人?!
难怪安芸那贱人假借面试新演员的幌子把我骗到云顶大厦!
此前还隐约有被人盯上之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盅器就是孙乙缺!
不!应该是孙乙缺这厮在我面前伪装成了盅器!
念及此处,她心中陡然涌出大量危机感。
不好!
若安芸查到孙乙缺=盅器=张添,那一手把他拉进仙风影视的我可就危险了!
而且这逼假死后还和我联系过!
若安芸花钱从【大雍通讯】买我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我命休矣!
狗男人,你害惨我了!
想到这里,月卿看向孙乙缺视线逐渐危险,心中更是杀意纵横。
现在想想,这厮太狡猾了!
杀睢克扪是假,打电话害我是真,看来三魂七魄是留不住了!
与此同时,孙乙缺感受着身后莫名诱惑,心中微叹。
这娘们猪鼻子可真灵,看来五脏六腑是留不住了!
两人默默计算着背叛天道誓言的代价,皆在这一刻动了杀心,唯有韩先生还在傻乎乎干活。
月卿默默掏出手机,刚要拨号,纤细手指忽的停下。
不能现在汇报!
若真汇报,便坐实了我知晓此张添就是孙乙缺的事实!
以安芸那贱人的手段,便是求得残喘,也再难有所作为。
不若...
假戏真做,让这厮把睢克扪找出来杀了,再让他弄死赵丹萱那贱人,利益最大化。
至于安芸那边的压力...
念及此处,她咬着槽牙发了狠。
我就是不知道他是孙乙缺,只知他是盅器,是个暗杀好手!
有野心不算什么。
你安芸敢用盅器先后谋害公司高层,我用用又何妨!
只要我拿到赵丹萱和睢克扪的灵魂,取而代之,再暗中将其势力合为一处,你在我眼中也不过是条会咬人的狗罢了!
所以...睢克扪只能悄无声息的死在孙乙缺手上!
决不能被安芸这贱人抢先了!
蕴着杀意的隐晦视线缓缓收敛,直至彻底消失。
而那心底蕴含的杀意,却悄然缠上了几分钟前还和自己恩爱缠绵的韩先生。
这是个狠毒的女人!
.....
三人组一层一层的扫着楼,在孙乙缺的帮助下,他们巧妙的避开了一道道警惕的视线、一个个闲逛的内部员工。
下午五点半;
没寻到两个目标踪迹的三人收工,住进了十四层两室一厅的小套房里;
临时组建的小团体自没什么好聊的,月卿和韩先生各独占一卧室,大门紧闭,孙乙缺则坐在客厅沙发上,肆无忌惮的吞云吐雾。
就在此时,其中一间卧室的门悄然打开。
内里,身着白色浴袍,酥胸半露的月卿光着脚走了出来。
她方才洗浴了一番,卷曲长发披散,缠着丝丝香甜湿气,露在外的皮肤更是光滑如玉,宛若一件精美瓷器。
莲步轻移,踩着铺满房间的地毯,她来到沙发前,就这么挨着孙乙缺大咧坐下。
“孙...行者?”
莫名其妙的停顿,孙乙缺却听懂了。
“月女士,你这是?”
“姐姐都不叫一声吗?可真是个冷漠的男人。”
这话的暗示意味更明显了。
孙乙缺乐呵呵的笑了笑,既不躲她温热身子,也不看她,自顾抬手掐灭烟头。
“你这话我听不懂。”
“是吗?姐姐这么美,你就不想着背着小韩帅哥偷偷做点什么?”
卧室里,姓韩的盘腿坐在床上打坐,眼也不睁,兀的冷笑出声;
他并没察觉出这话里歧义,只当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个止不住水的,心中微微泛起一丝酸意。
他不懂,孙乙缺却不能不懂。
沙发上,老孙意味莫名的撇了眼身侧深渊沟壑,咂了咂嘴。
“你不嫌弃,我自然无所谓!
不过我这人长得丑想得美,还容易害羞,最不习惯办事儿的时候隔壁有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