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刚刚享受完的月卿女士叼着烟,轻蔑的看了眼身侧眼白发黄、眼袋发黑、脸色发情的精壮床伴。
“找管家拿钱,然后滚!”
被榨干精华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吃力的扶着腰起身;
低垂的脸上,视线偷偷扫过月卿那张妖艳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垂涎与畏惧。
“我想..抽根烟!”
支支吾吾的嗓音响起,可还未等他说完,一根光洁修长的腿自丝绸柔毯中伸出,只一下便将他蹬了三米远。
“废物!滚!”
厉喝声响起,男人讷讷迈步,一步一喘气的走出这间装修贵而不俗的屋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屋门把手时,床上月卿忽的眉头一皱。
下一秒,女人的厉喝声响起。
“你..过来!”
男人顿住,枯槁的面容上忽的闪过一丝惊喜。
“您这是!”
“滚过来,躺床上!”
.....
三分钟后,月卿一脚将已然气绝的男人踹下床,沉着脸似细细感受着什么。
不对!我肾水满溢,如渊似海,怎会一下亏空到如此程度,连补都补不上来?
嘀咕着,她忽的眉头一皱,想到什么般,视线兀的扫过这间熟悉卧室。
有人以秘法咒我?
是谁?欧阳复那畜生?还是唐龙?难道是韩森?
月卿面上不动声色,大脑却飞速运转。
她前些年为攀高枝,荤素不忌,什么床都敢爬,又好吸元阳,得罪过不少有权势的人;
后来上了茅山上清股份的一位内门弟子兼董事的床,这才混了个好出身,惊得大多仇家不敢报复。
单论男性仇人,双手双脚加起来,怕是都数不过来。
念及此处,月卿柳眉紧皱更胜方才。
不可慌乱!不可示人以弱!
她首先定下基调,随即开始给仇家分类。
以韩森为首的富二代?
可能性不大,当初那些个露水姻缘距离今天时日已久,便是报复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不过我当时练功心切,汲取太猛,伤了个把人的根基!若他等现在练功遇了壁障,未必不会老账新算。
且记下,明日寻人打探一番。
以唐龙为首的龙虎和灵宝高层?
不不不,当初张继诚董事包养我时,与那些个龙虎、灵宝高层有过约定——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他们的可能性最低。
那就是欧阳复!
想到这里,月卿心中顿时腾起一阵滔天怒火;
然她年近四十,历过欢场无数,早已练就了一番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若真是欧阳复,那敌在暗我在明,任何动作都不理智。
她这边疑神疑鬼,准备明天好好打探,揪出凶手榨成人干;
而数十公里外的临墟,孙乙缺两眼昏花,一个不查,重重摔倒在地。
血已经放的差不多了!
若不出意外,那月卿此刻应该遭了诅咒,只诅咒类型完全没法确定。
一旁,见火炉上的冥火变回温暖小火苗,三土老头这才挪着竹椅,凑到孙乙缺近前。
“没事吧?”
躺在地上、头晕到几乎失去全身知觉的孙乙缺吃力翻了个白眼。
“没事?腚眼鸡眼肚脐眼,你哪个眼看出我没事?”
“呵!还能骂人就是没事。”
老头也不扶他,乐呵拿起火炉旁桌上的小酒盅,悠闲的自饮自酌起来。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孙乙缺这才从大脑缺血的症状中缓了过来;
正欲起身,一油皮纸包裹,细麻绳拴束的药袋落他胸口。
“回去煮了喝,补气血!
你既然走了这邪路,就把功法好赖优缺都记下;
万一哪次被人擒了,也好知道自己这死不了的脑子多久能缓回来。”
“我躺多久了?”
“一个半时辰,现在是卯时过半。”
三个小时...
上次被盅器砍了头,似乎也用了这么长时间,大脑才重新开机。
看来不能过度依赖《第二套广播体操》。只能将其当成保底。
想到这里,他撑地起身,抖了抖冰冷的身子,坐回火炉旁。
直到上午六点半点,对着初升之日练了通《再生功》,孙乙缺这才开车赶往影视基地。
忙碌的一天再次开始。
上午十一点,男主演姗姗来迟。
今天要拍的是郁清风幼时与邪修斗法的内容,其中还有一幕被人以血剑穿胸的惊险画面。
更要命的是,剧组目前还未找到合适的特型演员。
故这一整场戏,都要男主演玉天佑亲自上场。
玉天佑在经纪人和一众保姆团的簇拥下,不情不愿来到总导演纯无忧面前。
“纯导,你找到替身了吗?”
“我不负责人事。”纯导脸色漠然,指了指一旁脸色同样难看,正低头摆弄手机的制片人安芸。
“你问问总制片人。”
安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恼怒,随即抿着略显单薄的嘴唇抬起面庞。
“不用替身,你自己上。”
玉天佑还没说话,他身边中年贵妇打扮的经纪人就嚷了起来。
“什么?我们天佑自己上?
有没有搞错,你们这部戏又是打滚又是受伤,我们天佑皮肤比婴儿都好,平时手破了个小口我都心疼的要死。
安总,我们合同里可都写好了,不参与任何可能导致形象和身体受损的拍摄!
您是大领导,可不带出尔反尔啊!”
这女人的公鸭那叫一个浑厚,直把整个剧组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一道道或乐呵、或玩味、或漠然的视线隐晦射向内场,直指总制片人。
安芸依旧板着那张刻薄的面容,纵然心中火山喷发,情绪却不露分毫,
“我这有上元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医美团队,你的天佑只会和来时一样完整、一样精致!
现在闲杂人退场,准备开拍!”
她是跟随郁清风最久的白手套,干过脏活无数,赫赫凶名在外;
更别提此前郁清风战败了林让群,整个茅山上清股份无人敢惹,连带着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眼见占不到便宜,这经纪人气鼓鼓的跺了两下脚。
她有胆子和安芸讨价还价,却不敢得寸进尺,在上元地头对她龇牙。
留下一些照顾玉天佑的保姆,中年经纪人愤愤离去。
见目的达到,安芸手一挥,剧组开动;
然而...
接下来的拍摄也不顺利;
玉天佑的演技勉强过关,但这厮早已被养尊处优的生活养废了。
让他凹造型装冷酷,他不用演,往那一站就特上镜。
可一旦让他与人对戏,演幼年郁清风的坚韧不拔,他就歇菜了。
入了镜头,什么眼神呆滞、身体打颤、畏惧不前、忘词忘句...等毛病层出不穷,差点没把纯无忧和一直没走的安芸气出脑淤血。
临近下午一点,整个剧组上下累了个半死,也才堪堪拍完一些无需动手的摆拍与放狠话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