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谁教你的?
迎亲队伍终于回来了,因为要到十一点才行婚礼,所以梦涵正在韩家附院休息,韩文宇人一回来,就连忙边咬着红萝卜边冲上楼,刚巧就已经看到夏颜穿着月牙牡丹旗袍,戴着母亲只有在盛大家族聚会,像征着韩家女主人的月牙链,一边阿娜多姿地走出哥哥的房间,一边还轻扫了扫裙罢,像没事发生一样,他倒抽了一口气,嘴里咬的那半条红萝卜,掉了下来!
夏颜抬起头,看到韩文宇目瞪口呆的模样,倒没有太留意,只是有点好笑地说:“你们回来啦?一切还顺利吗?”
韩文宇依然震惊地看着夏颜戴的那月牙链,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颜这才奇怪地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轻抚了一下发髻,勉强地笑说:“我……很奇怪吗?”
她边说完话,边向韩文宇走去,却在迈步间,看到来来回回经过的佣人,看到自己,也好受了巨大的惊吓一样,她真真实实地吓着了,脸上不知道摆那种表情地来到他的面前,心慌慌地看着这些佣人,依然还在那里窃窃私语,她便忍不住地问:“文宇,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看着我……怎么回事?我很奇怪吗?”
韩文宇一下子瞪大眼睛,看着夏颜那天真无邪,一无所知的表情,他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你……你……快说话啊!急死人了!”夏颜不由主地脸有点红,再看着韩文宇说话!
韩文宇终于伸出手指,指了指夏颜全身上下,还有那月牙项链,有点不可思议,放大瞳孔地问:“你……这衣服……还有这月牙挂链,谁给的?”
“你妈啊!”夏颜继续睁着纯真滴大眼睛,就像民国时期,深闺可爱滴少妇,回答完韩文宇的问题,又再傻笑地轻抚弄一下自己的发髻说:“很……很怪吗?不好看吗?”
韩文宇想挤点笑容,硬是挤不出来,只是傻了地点点头,说:“好……好看……非常好看……”
他话一说完,又有点害怕地伸出手,在夏颜的面前,点了个十字架。
夏颜向来与文宇是“一个妈”生,一条道上的人,她看到他这动作,吓着了地双手按紧自己的胸口,说:“喂!你这是为你自己点的十字架,还是为我点的十字架啊?你是为你自己祈祷还是为我祈祷啊?”
韩文宇打着哈哈哈,没敢点破,只是笑得有点难看,却还是好奇地问:“大哥知道你换衣服,穿成这样!?”
“当然!”夏颜彻底奔溃了,她立即转身,语无伦次地说:“我这样穿肯定很怪,我要换下来!”
“哎!不用!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我才惊讶嘛!哈哈哈!没事没事!”韩文宇一下子抓紧夏颜的手臂,把她扯回来搞笑地说:“OK啦,OK啦,乖!很漂亮!”
“我不相信你!你和我一起吃红萝卜,你和我都不是好东西!”夏颜非得要找个正常人来问。
“你们在干什么?”韩文杰走上楼,准备换白色礼服,然后看到夏颜穿着牡丹刺绣旗袍,佩戴月牙项链,端庄美丽地站在回廓间,他顿时视觉冲击得也有点猛,紧张了起来。
“文杰……你来了刚好……我这身打扮很奇怪吗?”夏颜一下子来到韩文杰的面前,想找老实人来问。
韩文杰直接丢出了同一个问题……“这衣服项链谁给你的?”
“你妈啊!”夏颜想哭!
“别说粗口嘛!”韩文宇立即站在身后笑说。
“我只是说这身行头是你们伟大的母亲给的!”夏颜要疯了!
韩文杰听了,突然莫名而温柔地一笑,看着夏颜今天确实优雅美丽动人,像个女主人般,他或许理解妈妈的心思,便无奈地叹了口气,才伸出手,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说:“没事……只是太漂亮了……很好看……快下去吧,曦文和我爸妈还有叔伯都呆在一起,还在聊着孩子的母亲是多漂亮的人,不管你和哥的身份如何,还是要下去见一下亲戚们……去吧……”
夏颜虽然心里有点咯达,却还是只得硬着头皮,看了他们兄弟一眼,才慢慢地经过长廓,往楼梯下走……
韩文宇与韩文杰看着夏颜那美丽曼妙的背影,脸上依然还是有点古怪的表情。
“妈妈怎么还不下来?”曦文坐在爷爷奶奶之间,看着好多大的叔叔伯伯,大爷爷二爷爷,还有堂叔叔嫂嫂,当然还有坐在一旁,正一脸淡定的爸爸,担心地问起妈妈!
韩文昊不作声,脸上全是那玩味的表情,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铁观音。
韩致忠的脸上也有点不满,却还是想着她今天被儿子丢在路上,可能太疲累,倒也收敛了几分,叫着李婶说:“把孩子的妈请下来……”
“是……”李婶往楼上走。
庄月明坐在主人的红木椅上,抓紧旁边的坐垫,脸色一片坚定。
“夏小姐下楼了……”李婶突然微笑地走过来,韩家整个家族的人,一起微笑地往楼梯上看,一眼就看到夏颜居然穿着月牙旗袍,梳着优雅的发髻,佩戴着韩家女主人的月牙项链,一步一步,美丽端庄,半含笑地往楼下走,所有人都震惊了,韩致忠更是吃惊地瞪大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夏颜!这摆明了是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了夏颜的儿媳身份!
秦书蕾刚才与闺蜜微笑地要走进大厅,然后看到夏颜这般模样,她刹时脸色发白!
庄月明却无惧丈夫愤怒与不解的眸光,仰脸站起来,微笑地来到有点害羞的夏颜的面前,握着她嫩滑的小手,轻扶着她的身子,陪着她向所有人走过来,微笑地用女主人的姿态说:“这位便是夏颜,生下我们可爱曦文的夏颜,虽然她现在和文昊只是朋友关系,可在我的心里,她既然是曦文的妈妈,也算是我的儿媳妇,我对她还是非常疼爱有加,想她六年来,独自抚养孩子不容易,今天难得家庭聚会,我便邀请她过来和大家一聚……”
韩家长辈,排列次序为韩致忠,韩致明,韩致文,韩致芬,韩致玲,除了韩致忠,他们都是世界知名企业的巨头,一致对着夏颜微笑地说:“坐……我们也听说过你的事,对于文昊上次承认了你们的关系后,都对你非常感叹……来坐……”
韩致玲,韩致忠最小的妹妹,年近五十,福布斯女富豪榜排名第五,她一向是直爽之人,便立即拉着夏颜来到自己的身边!
夏颜有点紧张地坐在韩家众长辈们之间,有点手足无促,显然是吓着了,她没有想到,家大业大的韩家,居然还有这么多亲戚……
“书蕾?”庄月明看到秦书蕾僵站在门口,便也微笑地对着她轻招手,说:“过来坐……都认识一下各长辈们……”
秦书蕾没有办法,便只得勉强地笑着走过去,来到韩文昊的身边,在他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先是看了一眼夏颜脖子上挂着的月牙项链,再看了一眼庄月明……
庄月明只是淡淡地微笑,看不出一点端倪,她便只得微笑地跟各长辈们打招呼。
夏颜坐在人群中,看着好多晚辈们站在红木椅的外围,都纷纷好奇地看着自己的项链,她的眼珠子一瞪,又勉强地笑了笑,手不由主地抓了一下那玩意儿,装作不经意地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月牙儿,在想着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韩致忠虽然感觉事情突然,却还是轻咳了一下,不好发作地对李婶说:“李婶,把最上等的大红袍取出来……”
夏颜一听到大红袍,她的眼珠子一亮,然后看到李婶果真让调茶师将茶具一个一个地摆展开来,再上壶具,紫砂壶,还有碳碎炉……各工作准备妥当后,调茶才拿起钳子,或许有点紧张,夹着碳块经过茶杯时,差点往下掉,夏颜刹时抓紧那年轻女调茶师的手,好心地对她微笑地说:“我帮你吧……”
她话一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按照爷爷教给自己的夹炭,点炭,燃炭技术,一个一个步骤来,甚至因为她自小便是一个勤快的姑娘,顺手就把壶子给上了,还用爷爷教给自己独特的注水技巧,用上等的玻璃装着的山泉水,注入壶内……
韩致忠与庄月明,还有后来才到的蓝樱一同看着夏颜的这身泡茶技术,虽然生涩,却太熟悉了……他们三人同时吃惊地看着她。
夏颜注入水后,便在炉子口内,用一个爷爷常用的动作,双手如同拍掌般地扫着风,让炭热了起来,韩致忠即刻震惊地看着夏颜问:“你这泡茶技术谁教你的?”
夏颜愣了地抬起头,看着韩致忠。
第483婚礼的真相
韩文昊的双眸一眨,看着一向对事事从不上心,目高一切的父亲,竟然在这样的时刻,流露这震惊的神态,他的眉头迅速地皱起来。
蓝樱也屏住呼吸,慢慢地一步步靠近沙发。
夏颜看着所有人都这般紧张地看着她,她也有点紧张地微笑说:“我们当时掉下山崖时,一个老爷爷救了我们,这老爷爷对茶艺比较精通,和我比较投缘,便教了我一点沏茶技术。可我只学了皮毛,还是不太懂……”
韩文昊的眸光迅速地扫向父亲。
韩致忠的脸色一冷,盯紧夏颜时,脸部紧张的肌肉发出一阵冷光,盯紧夏颜,再缓声地问:“那老爷爷贵姓?”
夏颜不由主地看向了韩文昊,只见他与僵硬地坐在那里,便才咽了咽口水,对着韩致忠微笑地说:“姓……陈……”
蓝樱的眼睛一眯。
庄月明的双眸震惊地瞪大。
韩致忠一听着这姓氏,双眼迅速地流转了一下,双拳却握紧在双膝上,腑头冷脸不愿意承认说:“不可能!”
韩文昊却看着父亲,缓缓地开口:“我们的确叫他陈老,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他的身份一直好奇,因为他的茶艺很高,对中国的茶道,有着很深的研究,而且他一个老人家生活在深山野岭,却从不缺东西,我感觉隐隐中是有人长期支持他的生活。他的脚已经有点行动不便。妻儿在多年前出车祸过世了!孙女嫁给山下茶庄的人。”
韩致忠突然一阵紧张地抬起头看着儿子,双手抓紧在膝盖处,屏住呼吸看着儿子,依然抱持着怀疑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说的!”韩文昊看着父亲,也带着疑弧的神态说。
庄月明突然感觉胸口快要窒息般,手握着那方月牙手帕,脸部表情开始紧张与颤抖。
蓝樱却对另一件事感兴趣地看着夏颜,微笑地说:“夏颜!那爷爷教了你沏茶技术?他这么容易就教你?要知道茶艺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传授他人。”
夏颜抬起头看着蓝樱,微笑地说:“是啊……爷爷很喜欢我,我离开前,还让我跪下,认我作孙女,要我给他沏茶,还送了礼物给我……我出山后一直很想念他,一直在计划,这个戏拍完了,我就去看看他……想带他出山走走……”
韩致忠瞬间再震惊地看向夏颜!
庄月明看着夏颜,也是一种不可思议,却更紧张地问:“他送了你什么礼物?你看过了吗?”
夏颜看着庄月明傻傻地摇头,笑说:“没有……一直没舍得拆,怎么了?”
她看着大家,有点惊慌。
蓝樱却脸色一冷,看着夏颜问:“那礼物你摆在那里了?”
“放在……”夏颜想了想,才又勉强地笑说:“放在……那个……我梳妆柜的第一格……”
“李婶,你马上派开直升机到夏颜的房间,取过那礼物,我们今天要亲自过目!”蓝樱冷冷地吩咐。
“快去!”庄月明立即看着李婶,再吩咐。
“是!”李婶立即紧张地走了出去。
蓝樱这个时候,再看向韩致忠,心底里冷笑着说,韩致忠你也有今天!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整个韩家的长辈们,都仿佛对这件事,保持着非常严肃的态度,大家一片沉静地等待着,夏颜坐在其中,紧张得有点呼吸不顺,她甚至看到女儿也奇奇怪怪地看着自己,她的眉头一皱,咬紧下唇,总觉得这件事很不简单。
韩致忠在整件事中,他抱持着最不冷静的态度,甚至有了一点敬畏之心,莫名地升腾起来。
门外迅速地响起来了脚步声,李婶与俩名佣人还有丹尼尔府上的清雅一同焦急地走了进来,小心地将一个陈旧的红木箱子,还有一个陈旧的纸皮袋小心地摆展在古董茶几上!
韩致忠与庄月明还有蓝樱一眼看到红木小箱子上的茶典标志,都莫名一颤!
“打开来!”韩致忠立即吩咐李婶打开来。
“慢着!”蓝樱冷冷地看着韩致忠,一挑眉毛说:“这东西是你家的吗?”
韩致忠的脸上一凝,不客气地看了蓝樱一眼,才又转过头看着夏颜,稍放缓态度说:“夏颜,你打开来给大家看看,这位老人家送了你什么东西……”
“哦……”夏颜先是有点紧张地左右看着周围的人,才稍倾前身子,先是轻轻地接触到了那红木箱子,倾刻间,她就想起了爷爷对自己好惜心的疼爱,她莫名而温柔地一笑,便才小心地伸出手,轻扣开了那把古铜锁,将箱子打了开来,顿时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这种烈香,仿佛包含天地灵气,接受着深山滴露洗礼,仿佛都能感觉到流云飘飘,山水流趟……
所有人迅速地看向那木箱子里的展铺开来了的茶叶,颗颗仿佛都拥有强劲的生命力,蓝樱激动地笑说:“果然是大红袍!”
韩致忠终于震惊地看向这木箱子里,自己穷极一生追求的大红袍,他的眸光再闪过畏惧之心。
庄月明却凝视着这陈香茶叶,双眸倾刻间红润了起来。
韩文昊实在不理解地皱眉,看着各长辈。
“这……”韩致玲也听说了当年事,便忍不住地刚想开口,却又看到了二哥的眼色,便不敢作声了。
韩致忠深深地凝视着箱子里的大红袍,好久好久,那叱咤风云的态度,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年,他再激动地伸出手指,轻点着那纸皮袋说:“你……再打开这纸皮袋看看……”
夏颜想了想,便还是轻拿起纸皮袋,小心地抽出了其中的文件,一样一样地铺展开来,可是当她一点一点地打开来时,她也彻底地震惊了!
所有人也震惊地看向古董茶几上摆放的文件,里面有中国至日本还有韩国至全世界一百二十七个茶庄的转让书,里面的洋洒却已经有点苍力的笔迹上写着:陈士轩名下所有茶庄全转让于孙女夏颜本人所有,也请夏颜在接过一百二十七个茶园产权后,义务追讨三十八年前,借用于韩家的三间百年“士林”茶庄!债权书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由韩致忠与陈士轩亲自签名确认!
夏颜愣了地看着上面爷爷的字迹,瞬间眼眶红了,想起爷爷一个人站在炉子旁,看着深红的火旺在炉内,映红了他苍老的脸,还有那双历经苍桑的双眸,他或许心软过,想赠予给自己最亲爱的孙女,缘份却在一刹那间,轨道错接,生命得失无常,只要用心对待,上帝的赏赐或许总在最后。
她愣了地傻了地看着页页产权书,不用想也知道,这份份产权,到底有多么的价值连城,她一下子想起自己离开时,爷爷站在直升机下的苍老身影,她激动得眼泪直落。
韩文昊终于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父亲说:“爸!莫非这陈老,就是我们中国的茶父?”
韩致忠咬紧牙根,不作声!
庄月明也不作声。
蓝樱却冷笑着说:“人说世事无常,不知道你韩致忠,经历今天,到底是祸是福!师傅的意思,尽在你眼底了吧!”
韩致忠没再回忆往事,只是冷脸地坐在位置上,不作声。
“茶父?”夏颜这个时候,心思全在爷爷身上,便抬起头看着蓝樱,不解地问:“妈……茶父……是……”
蓝樱微笑地对着夏颜说:“你说,中国茶遍布全世界,茶父是什么意思?您不懂?”
夏颜的双眸刹时一亮,再次想起了爷爷那睿智的双眸,还有那锵铿有力,挠指风云的淡定谈吐,她一时激动地说:“这些茶庄我不能要!我怎么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应该还给他孙女!”
“别傻了!”蓝樱微笑地看向夏颜说:“宝贝,这些茶庄,不全是你的,还是千万股东的,茶农的,还有ZF的,而你只是占取了其中一部份,但因为你是茶庄所有人,从此中国的茶业,与你更多的时候,息息相关!总得来讲,荣誉比财产来得更可贵!”
夏颜傻眼了……
韩家整个家族的人,全用一种全新而尊敬的态度来看着夏颜。
秦书蕾的脸色再苍白,看着夏颜,手抓紧膝盖上的裙罢。
蓝樱一下子微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正冷静地坐在一旁的韩文昊,心里在感叹,缘份就是这般奇妙。她不作声,虽然心里有点伤感,一直没有师傅的消息,苦找了几十年,谁知道他老人家却已经真的过着隐士般的生活,她却又突然笑了,站起来拍了拍韩致忠的肩膀说:“老朋友,这一棍,揍得可够狠了。记住,你现在欠夏颜的,可多了!记得要还!我想师傅不日后,会派人来协助夏颜接过茶庄,和追讨你韩家欠下的债!大家都观礼吧!”
她话一说完,便已经微笑地走了出去,并没有点破这当中还隐藏了多少师傅与韩致忠与文佳之间心酸的故事!
庄月明实在是惊喜万分地看向夏颜,激动沸腾得说不出话来。
韩致忠也忍不住地看向夏颜,之前所有的态度,释数放下,虽然压抑,却还是吩咐李嫂为夏颜摆观礼位,就近亲友,然后便沉默地与庄月明走了出去。
韩家所有人,也一起看向夏颜,纷纷地向她投向和善与支持的眸光,再默然地退了出去!
夏颜依然还在激动地看着这所有所有的产权书,想起爷爷对自己无数的教诲,她的心依然惊涛骇浪般颤抖着。
韩文昊也坐在位置上,想起陈老在自己离开时,说的一句话:这是爷爷送给你的最后礼物了……他想着这句话,双眸更是莫名地一冷,咬紧牙根,屏紧心中气体,不作声地站起身来,扶起还在震惊当中的秦书蕾走了出去。
夏颜忍不住地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刻,他就这般离开……
李婶却领着佣人捧过来一个金色的托盘,里面摆放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及纯金线刺绣的襟花,小心地为夏颜配戴起来,才微笑地对着她说:“夏小姐,刚才老爷已经吩咐了您今天和太太坐在一起观礼……”
夏颜听了,心里却莫名地一疼,双手抱着那个红木箱子,拥入怀里,心里默默地说:爷爷啊,才多少日不见,可事已境迁,您或许料事如神,想到夏颜会有今天这般,被人看轻与羞侮,谢谢您给予我珍贵的一切,只是我让你失望了,我没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才发觉,心中矜贵比财富矜贵来得更重要。我拒绝了他,如今我没有办法退路,只能一路前行,您放心!我会好好地往前走,不负你所望。谢谢你,今天给予我的一切,爷爷,想起山下的日子,我好想好想你,感谢你给予我这么一个矜贵的身份……感谢你……
她思及此,一种深深的温暖,让自己明明白白地笑了,虽然笑得有点苦涩,却又看到韩文宇风风火火地扑下楼来,看到客厅中的人已经空了,他震惊地趴到夏颜的面前,看着她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爸没有大发雷霆,揪头发大骂,然后高血压?”
夏颜听着韩文宇的话,奇怪地问:“什么事,你爸要大发雷霆?”
韩文宇的眉心一皱,看着夏颜说:“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你别又吓我!”夏颜今天的震惊已经够足了,她的心又拨凉拨凉地看着韩文宇,几乎要奔溃地问:“到底出什么事啊?”
韩文宇的纯真大眼睛一闪,伸出手指一点着夏颜胸前的玉佩!
“啪!”夏颜伸出手,拍掉他的手说:“有点规矩!”
“啧啧啧!”韩文宇拿她没有办法地笑说:“你得了吧!还没有当韩家女主人哩,就这么像模像样了?”
“你说什么啊?”夏颜还是不理解地看着韩文宇,捧起茶来大喝一口!
韩文宇故意地瞪了她一眼,才终于笑起来说:“你戴这月牙链,是像征韩家女主人的项链,我妈戴了几十年了……”
“噗——————”夏颜整个人受不了刺激地将茶水全喷了出来!
夏颜气得混身打哆嗦地走出了韩家大院,看着宾客已经左左右右地来齐了,在那翠绿的草坪上,捧着红酒来来往往,她的嘴巴左右地撇着,愤恨地说:“韩文昊,你不要让我看见你,如果看到你,我非把你咬死!”
她话一说完,就已经看到韩文昊正捧着红酒杯,边手插着裤袋,站在某个外国宾客面前,半含笑地说着话,非常风度气派……
夏颜看到他,就已经气得要半死地一手抓紧胸前的月牙项链,大步大步地来到韩文昊的面前,佣人们看到夏颜的这身穿扮,立即尊敬地点点头,让开了,有些熟悉韩家的宾客,也对自己投以惊讶的眸光!
她的脸立即红了,她一下子咬牙地来到韩文昊的面前,先是强装微笑地对着国外的宾客点点头,然后才用英文礼貌地说:“对不起……”
国外的宾客一听,便立即微笑地举了举酒杯,转身离开。
韩文昊仿佛没有看到夏颜般,捧着红酒,冷脸地走开。
“站住!”夏颜咬牙腑头说:“跟我一边去,我有事和你说!”
“你别以为你有一百多个茶庄,我就听你的话!”韩文昊突然冷冷地对着夏颜说。
“呸!”夏颜气得也不顾周围左右,就那般一抓紧韩文昊的手臂,拉着他走到某棵柳树下,才愤声地看着这个贱-人说:“你明明知道我穿这衣服,戴这玩意儿,是像征什么,你居然敢给我不哼声?你会不会太过份了?你就是存心让我出臭!”
韩文昊仿佛只听到狗在吠地说:“对!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妈给你的,又不是我给你的!你要陷入怎样的状况,与我无关!”
他话一说完,就已经捧起红酒杯,转过头看着那美丽梦幻的花桥,小啜了一口红酒。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就是想你的未婚妻把我搓圆弄扁了吧?想你爸爸把我给吃了吧!”夏颜话一说完,朝着捧酒的服务生,一敲手指!
服务生立即捧过来一盘红酒。
夏颜迅速地拿起一杯红酒,冷冷地瞪着韩文昊,酒杯在自己的手里作三百六十五度旋转。
韩文昊也冷盯着夏颜,说:“怎么?想捧酒泼我啊?”
夏颜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韩文昊,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冷笑地说:“韩文昊!男人小气我见多了,像你这样小气的人,我还真少见!你到底想怎样?我得罪你了吗?我杀你全家啊,你用得着这样对我吗?我不管你妈妈对我是怎样的意思,你不是应该提醒我穿这身衣服有多尴尬?”
韩文昊冷笑地看着夏颜说:“我为什么要提醒你?你受什么罪,有多少伤心,有多难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对!你上次喝醉酒的时候,不是说你是杂草吗?本来就让人踏的!”
“你……”夏颜忍无可忍,捧起红酒毫无理性就往着韩文昊的方向一泼过去,谁知道被他迅速地一闪,酒一下泼向了身后的人!
夏颜倒抽一口冷气,拿着空空的酒杯,震惊地看着韩致忠站在自己的面前,正压抑着怒火……脸上,高级礼服上全是红酒,她一下子吓得不轻地掩住嘴巴,苦着脸想今次完了……
韩致忠却只是站在宾客间,咬着牙根来看着夏颜!
夏颜也紧张地屏住呼吸地看着韩致忠,想挤点笑容,却还是没敢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蓝樱站在另一头,很好奇地忍住笑。
韩文昊也看着父亲,有点好奇。
时间过去一点点,韩致忠再终还是冷着脸,装作没事发生地往前走,边走边沉声地说:“还耗在这里作什么?不就位观礼?”
夏颜失神地瞪着他。
噗!蓝樱一下子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就这么放过我?”夏颜不可思议地看向韩文昊。
韩文昊不作声,捧着红酒,离开了。
“夏颜————”蓝樱向着夏颜微笑地招手说:“快过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好——我先去看看新娘子,再过来……”夏颜转身刚要往前走,却不小心地碰到一个人,钱包一下子掉在地上,她哎呀的一声,抬起头一看,居然看到韩文杰换下白色的西服,一派气宇轩昂,温儒贵气地站在面前,半含笑地看着自己,她立即微笑地看着韩文杰说:“天啊!新郎来了!哗!好帅啊!”
韩文杰看着夏颜,习惯性地淡淡一笑,刚才想弯下腰,捡起钱包……
夏颜却已经弯下身,帮他捡起那钱包,谁知道地上掉出了梦涵的照片,她便直接再弯下身,捡起那照片,打开钱包,说:“这么傻失,如果把梦涵小姐的照片给弄掉了,她一定收拾你……”
她一愣,拿着梦涵的照片,却看到钱包透明的一块,是一张年近二十女孩子的照片,那个女孩,理着平短发,穿着黑色的头蓬,配着雪地靴,站在飘雪间,青春飞扬地笑着,那双大眼睛,如同星星般在飘雪间闪烁着……她一下双眸通红,抬起头来看着韩文杰……
韩文杰见阻止来不及,便一时带了丝尴尬的笑容,淡而温柔地看着夏颜。
“……”夏颜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含泪震惊地看着韩文杰。
韩文杰却仿佛没事发生般,轻轻淡淡地笑了,安静地接过了夏颜手里的钱包,然后从钱包里抽出那照片,递给她,淡淡地说:“这是……多年前,我去拍雪景的时候,看到你和弟弟在住院楼下玩的时候拍的照片……一直留在钱包里,想着有机会给你……一时间忘了……你拿着吧,照片有点旧……”
夏颜却也不敢动,只是看着韩文杰。
韩文杰不作声,只是将照片塞给夏颜的手里,才沉默地离开了,仿佛六年前,擦肩而过般……
夏颜手里拿着照片,呆在原地,双眸一片茫然。
韩家附院。
所有身穿白色的伴娘服的女孩们纷纷在梦涵的房间里,到处嬉戏玩笑,夏颜呆呆地走进梦涵的房间,看到她正穿着雪白的抹胸婚纱,梳着高雅的发髻,坐在梳妆镜前,开心地和闺密谈笑着……
梦涵也却在转身时,看到夏颜,她立即再幸福地朝她微笑说:“夏颜……你来了?”
夏颜看到梦涵这般幸福的笑容,她立即放松地笑着走过去,在她的脸上一吻,才说:“你今天真美……和多年前一样美……你是最美丽的新娘子……”
梦涵双眸含泪,伸出手牵着夏颜坐在身边,先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咽在喉间,想说话,却又先是重重地压抑了一下,才对着所有的闺蜜说:“你们先出去……我有点事和夏颜说……”
“好……要快点啊……要行婚礼了……”伴娘们开心地走了出去,顺便将这扇梦幻的门关上了,留下了馨馨香香。
“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夏颜有点惊讶地看着梦涵笑说。
梦涵深深地凝视着夏颜,好久好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地和她坦白……“夏颜……我有件事,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可是我没有勇气,但是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不想这种遗憾,和文杰行婚礼……”
夏颜看着她这般脸色凝重,她也有点紧张地笑起来,问:“怎么了?”
梦涵再深深地看着夏颜这般美丽的脸庞,心里一酸,却还是哽咽抱歉地说:“文杰在六年前……爱的人是你……”
夏颜愣了地看着她,双眼有点急促地含泪,想笑却笑不出来,脸上一直僵一直僵。
梦涵的双眸倾刻含泪地说:“他为了你,和我说了七次分手,甚至在得知你怀孕后,坚决了心中的方向,和你在一起,我永远都记得,他在那个飘雪的夜晚,站在我的房间外,整整一夜,哀求我放弃他……是我以死相逼了他三次……”
夏颜震惊地看着梦涵,双眸滚落泪水。
梦涵悔恨地腑下头,落下泪水:“夏颜……或许在六年前,你们相知相识相爱,是我的自私,让你们的爱情止步在可怕的命运里。我不肯放他走,只要他离开我的那个房间,我就用刀子狠狠地往我的手腕里割,是我逼死了你们之间的爱情,如果不是因为我,可能你们现在已经幸福地走在一起……是我……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夏颜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件事,转过头,看向窗外那苍白的天空,眼泪颗颗地滚落。
“那个早上,他跪在我的床前,握着我的手,吻着我的手,和我说,他真的很爱很爱你,想照顾你一生一世,因为你是一个孤单得让人心疼的女人,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求过任何人,可他为了你,跪在我的面前,求了我整整一天……那个时候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痛苦地落下眼泪,我心软了……放弃了他……可没想到,他转身向你走过去的时候,你却已经离开了……是我的错,是我毁了你们之间的缘份……这六年来,我苦求在他身边,可是我看着他常常在每年冬天的时候,凝视着窗外的雪,陷入深深的寂寞,我就好疼……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梦涵放声痛哭了起来。
夏颜咬紧牙根,不作声,只是呆呆地落着泪。
“夏颜……你原谅我……我求求你原谅我……我知道你喜欢文杰……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原谅我……我对不起你们……原谅我……原谅我……”梦涵哭着跪在夏颜的面前,握紧她的手,哀求着。
夏颜不作声,只是咬紧牙根,扶起梦涵,轻拥着她可怜单薄的身子,想说点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怀抱着这新娘,好久好久,才幽幽地说:“听说……今生能作夫妻,要千年修来同般渡……珍惜你们的缘份……你勇敢地追求你的爱情,我又怎么会怪你?当时我伤害你在先,如果不是我,你们可能现在能更幸福……好好珍惜你们能在一起相爱相守的机会……我祝福你们……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吧……”
梦涵听了,再拥紧夏颜,默默地落下泪水。
教堂那头的钟声缓缓地响起。
粉红的玫瑰花瓣,飞飘满天,玫瑰花桥焕发幸福的馨香。
祝福的掌声,在这一刻,响彻整片天空。
夏颜站在宾客外,看着韩文杰牵着美丽的梦涵,一步一步地在掌声中,往那花桥走去,这一刻,婚礼进行曲缓缓地响起,一对新人相视而笑,缓步地走向他们幸福的未来,她一步一步地跟着文杰,往前走,看着他牵着梦涵最终,走到证婚人前,在天地间许下誓言,钟爱对方一生一世,她突然微微一笑,双眸溢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