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的吗?”
准时上课的花江夏树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连老师讲的什么也没听清。
浑浑噩噩地到了放学时间,花江夏树决定去找那位学姐问问。
火速收拾好课本,背上背包,花江夏树火急火燎地跑出教室,但很快就愣在当场。
他忘记问那位学姐的名字和班级了。
“这下去哪找啊……”
樱木高中说不上多大,但也不小,人少说也上千,这茫茫人海中偶遇一个人很容易,可以寻找一个人却有些困难,尤其是在什么也不清楚的情况下。
“哎,失策。”叹一声,花江夏树怏怏地离开教学楼,汇入回家的人潮中,走出校门口后,花江夏树驻足回望了一眼。
阴郁的天空下,人头攒动,就算不是脸盲,他也没法从不明亮的人群里认出那位学姐。
再说,说不定学姐早已经桃之夭夭了。
逃了……
是呢,她的答应或许只是习惯吧,不然要是真接受告白,会加一句“请多多指教了”之类的话。
“哎~”
花江夏树暗暗责怪自己不该因为害怕迟到被罚站,因而在告白结束时,上课铃刚好响起就匆忙跑进教室,应该问清楚的。
花江夏树收回目光,再次汇入人群中。
人群分流,三五成群各回各家,花江夏树则是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着。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花江夏树忽然感觉有有一股巨力将自己拉偏,待回神站稳时,他人已经到了个无人小巷里,还好某种幽香让他的心脏病又迟来了,
“学姐!”花江夏树高兴地看着拉着自己的人。
这么大的,不是那位学姐还能是谁呢?
“闭嘴!”风间冬雪呵道。
她为了隐蔽才躲在这里,花江夏树这一嗓子还不把他们暴露了。
“好的,学姐。”花江夏树乖乖闭嘴。
风间冬雪暗松一口气,松开了拉着花江夏树的手,并同时拉开了一段距离。
见此,花江夏树眉头一挑,但也没说什么。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风间冬雪才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那个,花江同学……”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懂了。”花江夏树主动接过话头,语气低沉,“果然学姐答应我的告白只是跟我开玩笑对吧?是跟别人打赌了吗?”
“是呢,我这样的人的告白……”
“不不是这样的!”风间冬雪着急道,“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那学姐真的答应我的告白了?”花江夏树激动起来,差点过去拥抱她。
“也也不是。”风间冬雪脸色窘迫。
“那到底是怎样?”花江夏树都跟着急了起来,“还是,学姐只是随口答应的,就像妈妈叫你帮忙带瓶酱油那样随口应是?”
“……”花江夏树的举例让风间冬雪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缓过来,面带威胁道:“既然你想问到底,那等会儿我说的事情你不许告诉别人,不然……”
风间冬雪再次深呼吸,然后对着旁边的电杆一踢。
砰!
那么粗的一根路灯应声而弯。
“是,学姐,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花江夏树把在路灯和学姐靴子上来回好几次的目光收回,咽了下口水,赶紧做出保证。
他的骨头可没这路灯坚硬,学姐一脚下来他可能会半身不遂。
“那好,我说了。”风间冬雪盯着花江夏树,只要他脸上露出一点敷衍的神色,她……立马停止说话。
“请说。”花江夏树从未有过的严肃。
“其实,我这个人有个小毛病……”风间冬雪耳朵微红,“我不能拒绝别人的请求。”
说出来后,风间冬雪盯花江夏树盯得更仔细了,甚至连他眨了几下眼睛都记上了,没发现花江夏树有不信或者想笑的表情,她索性也放开了说。
“不知道是因为我父亲也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从而把这个小毛病遗传给了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一旦别人对我说了‘请’这个字,不管对方说的什么要求我都会不受控制地答应,为此我小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后来我意识到这样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模仿,就把自己伪装起来,让别人看到我都觉得我很凶,以此减少别人对我说出请求的可能。”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成为了风纪委员,也就没有人会对我说请求了,没想到……”
风间冬雪嗔怪似地瞥了风间冬雪一眼,他的告白实在让她措手不及,现在都只能主动暴露自己来防止他纠结于“她答应告白”这个问题上,这对两人都不好。
至于主动暴露会不会让这个小病成为把柄落在花江夏树手里?
风间冬雪也考虑了很久,如果是花江夏树提出一些小要求,她可以接受,而要是他提出过分的要求,就算当时拒绝不了,过后,路灯就是他的下场!
“所以,花江同学,我当时答应你的告白,只是因为这个小病,而不是我喜…咳,喜欢你,你也不要在这方面多想了,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虽然你才刚上高中,但是要考大学的话得从现在开始学习才有机会。”风间冬雪最后总结道。
“呼~”花江夏树呼出一口浊气。
学姐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也不是没可能。
就说嘛,“好的”对于告白的回应来说过于简短,根本就不像是认真的答应。
“嘛,花江同学,你也不必因此沮丧,只要你学习好了,自然会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你的。”风间冬雪见花江夏树表情明显是接受了自己的解释,心中彻底放下担忧,安慰道。
“是是。”花江夏树敷衍地应着。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生在黑暗中的人突然看到了光亮,看起来近在咫尺,伸手去抓也抓在了手里,但摊开手时,掌心空空如也。
“嘛嘛,花江同学,你真的不用这么沮丧,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风间冬雪咬咬牙,“要不然,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当做对我贸然接受你的告白的补偿。”
“真的?”花江夏树眼睛一亮。
“那个,只要不太过分。”花江夏树的眼神让风间冬雪悄悄握了握拳头。
“应该不过分吧,我只是想请学姐今晚来我家睡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