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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努尔哈赤坐大

红楼嘉靖侯 玛乐巴卡 2853 2025-05-04 10:20

  徐阶等大臣虽没有直接前往脂砚斋听书。

  但这几日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涉及到了朝会的争执。

  便也看了下市面上传播较广的转述本。

  不看不知道,看完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他身为阁臣,自然是知道圣上的耐心确实与日俱减。

  前些年他还以为能忍到太上皇薨逝。

  这两年又是飞白体,又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前几天还给许文若取字为敬德。

  种种迹象表明,不忍之事近在咫尺。

  徐阶这个清流首领当然不能坐等此事发生,哪怕违逆圣上之意,他也要当面进谏。

  “徐卿来此,所为何事啊?”

  永泰帝放下手中的先行本,抬眼问道。

  “臣有要事相商。”

  黄锦闻言,便令外面的人远离书房,未得许可任何人不准靠近。

  “陛下失了耐心吗?”

  “何出此言?”

  “臣观《若明》一书,满纸皆言党争之害甚于刀剑相向,党争相持不如快刀理麻。”

  徐阶正色道,“若非陛下应允,许文若安敢如此?”

  永泰帝挑了挑眉,听得不是很懂。

  于是将书签插好,翻到最开始的几页,重新扫了一遍。

  “有何不妥?”

  “玄武门之变虽有手足相残之事在前,为唐太宗逼父退位充当理由,依然为万世唾弃。”

  “唐朝皇位传承也自此埋下混乱的祸根,陛下岂能不鉴之?”

  永泰帝这回听懂了,淡淡道:“更值得朕引以为鉴的,是夺门之变。”

  徐阶暗道不妙,圣心已坚,又有许文若支持,可行性太高了。

  但,也正是因为多半能成,他才要来此进谏。

  “许文若已掌京营,又有陛下特旨,百战精兵列于城中,断无夺门之虞,陛下何不缓缓图之?”

  “朕已经缓了多年,再缓下去,这天下不知要糜烂至何等程度。唯快刀斩之,方可再造盛世。”

  “陛下方过而立之年,何必急于一时?”

  “唐太宗未及不惑已开贞观之治。”

  徐阶如鲠在喉,却不能明说。

  陛下,咱们没必要事事都跟李世民比啊!

  他二十多岁就打遍天下无敌手,您也比不过啊!

  永泰帝见他无力反驳,笑了笑:

  “好了,这些道理朕岂不知?”

  “徐卿大可安心任事,莫要如此断章取义了,嘉靖侯写书可不是为了这点小事。”

  徐阶听完心里更没底了。

  这都只算小事?许文若那小子到底想干嘛?

  见皇帝没有再和他解释的意思,只能行礼告退。

  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市面上流传的终究是各种转述本,不是原稿,或许并非嘉靖侯本意。

  便让人去预定今晚脂砚斋的雅间。

  谁知雅间早已售罄,便是大堂也一票难求。

  郁闷了半晌,严嵩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过来笑眯眯的说:

  “犬子的雅间尚有空位,子升何不同去?”

  “严阁老也爱听那《若明》?”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听犬子讲给我听便是了。”

  “那就多谢严阁老好意了。”

  “都是同僚,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

  晚间放衙后,徐阶一身便装,同严世藩一道自后门入了雅间。

  本朝宵禁为二更三点至五更三点,虽不如宋时宽松,亦不似元明严禁,夜生活还是有一点的。

  待堂中落座完毕,说书人缓缓上台。

  “隔了几天没讲,难免有所遗忘,我先给大家伙来段前情回顾——”

  “快别磨叽了,直接讲吧!”

  “我花了银子可不是来听你再讲一遍的。”

  群情激愤之下,说书人也只能直入正题。

  “话说那努尔哈赤在李成梁或有意、或无意的纵容下,羽翼渐丰。

  于1593年与古勒山大败九部联军,此后抚剿并行,一统建州女真。

  又屡向明廷朝贡,获封龙虎将军,借明廷之名壮大实力。

  而彼时辽镇军户,苦苛政尤甚。

  军田五十亩,秋收十二石,交罢官粮只余糠秕。

  更兼军官往往强占屯田,令兵丁替其养马种烟,月饷拖三年不发。

  1600年冬,宽甸六堡六千余户军民焚庐舍、斩耕牛,趁风雪夜渡鸭绿江。

  建州侦骑暗伏江畔,见火把蜿蜒如龙,竟载歌相迎:来者皆吾手足,耕者得饱,战者得饷!

  明廷遣使诘问建州,努尔哈赤笑道:昔高太监剥辽人皮作鼓,李总兵驱民如羊,今彼自投我彀中,岂有驱良民返虎口之理?

  竟将明朝所索逃民尽数编入包衣牛录,每五十户设一庄头,令其开矿冶铁。

  有辽阳铁匠赵三保者,携《天工开物》入建州,三月间造出佛朗机炮三十门。

  努尔哈赤亲赐貂裘,谓左右:此等巧匠,在明为刍狗,在吾为干将!

  1605年,辽东边事日蹙,左翼蒙古铁骑连年叩关劫掠,辽镇疲于奔命。

  总兵李成梁坐镇沈阳,见建州奴酋努尔哈赤羽翼渐丰,恐其趁火打劫,便欲主动示好。

  时宽甸六堡孤悬鸭绿江北,虽土肥民阜,然辽东屯政败坏,粮饷转运维艰。

  遂决意弃守,奏曰:地悬难守,当徙民实辽左。

  是年秋,辽东巡抚赵楫遣兵驱民,六万户军民仓皇南迁,流民扶老携幼,烧庐毁舍,号哭之声震于四野。

  溺毙江中者千余,冻馁而亡者逾万,余皆流离殍死。

  建州侦骑乘隙而入,尽收膏腴之地,得汉民遗屋千间、耕具万件。

  努尔哈赤笑纳明廷所赐五十两赏银,更于界碑刻女真文字,迫辽镇副总兵歃血为盟。

  自此势大而不能制。

  御史熊廷弼痛陈:此乃擎膏腴以啗豺狼,自毁藩篱于虏酋。

  然李成梁自有计较:一则缩八百里防线,省岁饷三十万;二则防辽民投建州充包衣;三则示好奴酋,暂缓其西进锋芒。

  岂料三年后,努尔哈赤竟以六堡为跳板,建都赫图阿拉,终成燎原之势……”

  台下众人苦等良久,终于等到说书人喝茶之时。

  当即怒骂:“什么狗屁二百年来未有之边帅,努尔哈赤是他爹吗?地也给,人也给!”

  “朝廷也是不当人子,如此压榨百姓,竟比建奴更甚,可悲,可笑!”

  “听说嘉靖侯治大同对军民极好,返京之时军民跪乞留任,比这李成梁强百倍不止。”

  “确实如此,若以嘉靖侯为辽帅,区区努尔哈赤弹指可灭。”

  ……

  雅间内,徐阶笑着看向严世藩,道:

  “文臣武将贪墨营私之弊,其间盘根错节、积重难返,非一朝一夕可解,亦非三令五申能治。”

  “德球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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