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你怎么才来?”
赵泰挣脱开杨蜜的手臂,笑容灿烂的走进农家小院。
“来了。”
“嗯。”
“你忙你的去吧。”
“好。”
罗进拿着剧本走到角落坐下,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你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我跟他兄弟,你跟我什么关系?”
“前女友,咱俩更加亲近。”
赵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杨蜜。
小心思那么明显,当谁看不出?
杨蜜也没过分,见赵泰走向屋内,从怀里掏出小本本,在罗进身边坐下。
罗进只是抬头看了眼。
“喂……”
“你就不展露下背景吗?”
“需要吗?”
“额……”
杨蜜一愣,想到了些什么,懊恼的拍拍脑门。
“我是不是很蠢?”
“不蠢,功利心太重。”
“……”
还不如蠢呢。
“唉……我也没办法,别看我从小演戏,可半点人脉都没捞到。”
“不是婉娘看重我,我到不了现在小红的地步。”
“大红靠命。”罗进头也不抬。
杨蜜不屑的吐槽道。
“屁的命,这话也就忽悠忽悠老实人。”
“还是需要统筹规划。”
“我们演员只要一部作品火了,一年内陆续上线水准线之上的作品,绝对能稳住。”
“质量不行,用数量来凑,我就不信火不起来。”
罗进抬起头,没半点意外之色。
杨蜜的野心谁看不出来?
“所以你不听劝?”
“听啊,我是这样想的,你看靠不靠谱。”
罗进眸光平淡的望着犹豫的杨蜜,猜到了杨蜜打得主意。
“怎么?你看出来了?”
杨蜜一见罗进的神色,就明白了,讪笑道。
“换做是你,会甘心被人利用吗?”
“当然不会,只是要捞点好处。”
“所以咯……”
这三个字,跟赵泰的语气很像。
杨蜜笑了笑,拍了拍罗进肩膀。
“放心吧,肯定不让王八蛋吃亏。”
罗进嘴角抽了抽。
你牛掰。
回去让糖糖离你远点。
“热饮来了,走,请你喝。”
罗进没搭理杨蜜。
杨蜜也不在意,她打的明牌。
好男怕女缠。
蜜蜜姐风情万种,还搞不定一个赵泰?
开玩笑。
“喝奶茶。”
赵泰侧头看了眼杨蜜,给了面子,接过拿在了手里。
“导演,您的……”
“李老师,这是您的……”
“段哥,喝绿茶……”
“老胡,自己拿……”
“轮子哥,你最喜欢的抹茶蛋糕……”
赵泰面不改色,跟陆阳等人聊着。
就那么看着杨蜜在诸人之中发挥本色。
曹公公本色演出,魏忠贤。
罗进,第一男主沈炼。
段一宏,俞飞红力撑上位,卢剑星。
艾伦,靳一川。
胡格,赵靖忠。
除了个罗进在外面窝着看剧本,其余的主演大部分都在屋里。
“小刘,喊罗进过来。走吧,上楼!”
陆阳招呼一声,赵泰落后他半步,往木楼梯走去。
赵泰站在陆阳身后,抱着双臂看着监视器。
“摘了我这颗脑袋,你们回去也交不了差。”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些钱吗?”
“不是!”
“皇权斗争,你死我啊,总旗大人!”
“自你们三人踏入这个院子开始,就进入了死局。”
“何为死局?”
曹公公推开脖子上的绣春刀,弯腰拿起黄金骰子。
“叮……”
骰子在碗中旋转着,曹公公也倒了碗酒,一口而净。
在酒液划到脖颈伤口的那一瞬间,仰头的曹公公那张略带着枯黄的脸上狠狠一抽,随后举起手将碗摔在了地上。
转过身后,曹公公眼眶发红,那张憔悴的脸上,带着一种歇斯里地。
“你……我……还有大明,就是个死局啊!”
“皇上,老奴对不起您啊。”
曹公公边高喊,边往沈炼跪了下去。
罗进背对着的方向,正是朱由校皇陵所在的方向。
罗进脸色猛然剧变,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迅速跳了开。
站到了曹公公随身小太监正对面。
曹公公恭恭敬敬的,俯身重重的磕了九个头。
随后他站起身,似乎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曾经属于东厂的霸道。
可很快,曹公公的那浑身瞬间的气势,瞬间收敛。
那收放自如的表演,令赵泰心中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泰爷眼光一如既往的高。
曹公公比起那位金老爷子,丝毫不逊色,反而因本色出演,对太监这类角色,可谓是拿捏的驾轻就熟。
“总旗大人,我魏忠贤为何沦落到如此地步,你最清楚。”
“如今我万贯家财,全都可以赋予你,只想看看我们这位崇祯大帝是如何治理这煌煌天下的。”
“而你,回去后,可以用这一笔钱打动皇上,或许有机会逃过一死。”
“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外面拼杀着的两位新兄弟!”
“锦衣卫,如你一般的人,太少,太少。”
“太少,太少了啊!”
这时,屋外传来段一宏的厉吼声。
“沈炼……”
曹公公,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炼。
“咔……”
“啪啪啪……”
赵泰第一个鼓掌,随后陆阳也站起身一起鼓掌。
房门被推开,其他人也边鼓掌边走了进来。
“李老师,您是这个,将魏忠贤复杂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阳哥,你觉得哪一版更好?”
赵泰露出如同刚才曹公公一般的似笑非笑。
“我得好好想想。”
“怕不是等会回去,跟嫂子躺着想吧。”
“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唯有陆阳的老婆,也即是《绣春刀》编剧之一的陈树,满脸羞红的怒瞪着赵泰。
等大家笑够了,赵泰走到罗进身边,搭着他的肩膀,略显慵懒的靠着。
“大家都知道,在历史记载上,魏忠贤是明末非常著名的奸臣。”
“似乎我们历史中的王朝末年,总是伴随着一个大大的奸臣,才有了最终的亡国。”
“王莽之余西汉,董卓之余东汉,宇文父子之余隋,蔡京之余北宋,贾似道之余南宋。”
“为什么我们不换位思考一下。”
“没有这些奸臣,难道王朝末年,就亡不了吗?”
“有人会说,没有王莽、贾似道之流,也会有其他人取代他们的地位。”
“因为皇帝就是那个皇帝,他们的支持,他们的放任自流才造成了这一切的一切。”
“可自秦以后,唯有一个汉存在了四百年,还分成了东西两汉。”
“其他王朝大一统王朝没一个活过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