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背心后面一紧,就被一股力量带着,向旁边树林里面飞去。
我心里想,“完了,到底让船长这厮把我玩死了!”
刚一落地,就见船长和黑小子同时在场。
与会的还有,暗影萨满、末日使者、潮汐猎人、蛇发女妖等代表。船长作为主持人,首先发难。
他腾起一股大浪,将我弄得脚不着地。
我发动反击,连环闪电甩手而出,在他们中间弹射炸响。
我刚刚落地,暗影萨满就表现出了。他咧嘴笑着,面目狰狞。他甩手扔来一个金色的网子,将我套在里面。我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我心里话,“完了,娜娜,永别了!”
潮汐猎人狞笑着。他恐怖的脸,更加恐怖了。他抡起大铁锚,向我当头砸来,誓要将我拍到地平面以下。
就在这时,一声娇叱,一道靓影闪来,娜娜来了!
“快救为夫!”我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娜娜一来,借着强大的惯性,一下突入到潮汐猎人身边,射出一支大箭。
大箭距离很近,一下射中猎人。猎人被短时间定住了,无法对我下毒手。
蛇发女妖尖叫一声,射出一排利箭。但娜娜铜墙铁壁般的防护,让她难以攻破。
蛇发女妖双手一招,两条诡异的蛇形暗影就飘射而来,悠悠荡荡,难以防范。
但娜娜的防护实在太周密了,那蛇影也丝毫奈何不了她。
她降下陨石,在一大片敌人头上倾落。
然后,她以快到眼花缭乱的速度,分别向船长、末日、黑小子和蛇女发动攻击,动作之快,之犀利,让他们应接不暇,大伤没有,小伤不断,打得他们嗷嗷直叫。
她周身的神级宝器,她打野练就的强悍身手,这个时候完全发挥,一时间雌威赫赫,打得敌人只能招架,无法还手。
我虽然还被困在网子里,但加油助威,当当啦啦队的作用,还是有的。
潮汐缓过劲儿来了,长舒一口气,活动活动关节,想要抡起大铁锚,从背后砸娜娜。
我大喊一声,“老婆注意,后面有大坏蛋!”
只见娜娜娇喊一声,立刻分出两个姐妹来。三个娜娜一起发动强攻。潮汐还没来得及举起铁锚,就一头栽倒下去,再没能爬起来。
末日张开大口,想要吞噬娜娜。
但仓促间,他吞下去的,只是娜娜的一个幻影。
我长舒一口气。长期跟她打野怪,我知道,只有在最危急的关头,她才动用“幻影神器”,可一旦动用,那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好!我能够看得出,哪一个是真正的娜娜,那个是她变出的幻影。
老婆威武!
娜娜终于又放倒了末日使者。
天空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大伯克友!”
我想,“看今天这个样子,天灾方恐怕要集体合葬在这里了!”
突然,鬼影乱冒。娜娜却毫不在乎,放手狂攻,扩大战果。
可是,这一次有点反常。以往鬼影们冒出后,攻击力虽然强,但往往存在时间不长就消失了。可是这一次,鬼影们持续时间很长,而且其中一个挥舞着金色大砍刀的,尤其威猛。
娜娜只好回防,但不久就把那个最厉害的鬼影杀得后退。
“一样白给,最多是陪葬来了!”我又兴奋了。
网一松,我竟然出来了。
正要欢喜,却听见了一声惨叫,娜娜的惨叫!
我大惊失色,急忙去看。
我老婆,竟然……竟然变了模样!
她……她……她变成了一尊石像,白色大理石般的石像,从虎背上滑落在地。
我急眼了,立刻动用雷神神技。雷暴猛烈地在敌人们头上炸响!
他们都冒烟了,玩命地逃,往四面八方地逃。
我跑上去,抱住老婆,周身上下地摸。
可是,我的老婆,我亲爱的老婆,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悲痛地哭不出来了,用头撞着石像,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我呼喊着,拍打着,可是无济于事。
老虎走过来,用舌头舔着石像。
我知道,它也在哀伤主人的离世。
我坐在了地上,有气哽在脖子里面,哭都哭不出来。
人要是悲伤过度,是哭不出来的,我这下终于明白了。
我把娜娜扛在肩上,虽然很重,但她是我老婆,我不想她死后还不安宁,就一定要把她的遗体放到最安全的地方,然后每天能够看到她!
我快到基地的时候,改为横抱姿势,体力快吃不消了。
老树看到我,显得很吃惊,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一说。
老树告诉我,蛇发女妖本名美杜莎,因为得罪了神灵被降罪成为女妖,起先是个非常美丽的少女,这个女妖有种很邪门且厉害的法术,就是“石化”,能够将人瞬间变成石像,而且很无解。
他告诉我,“石化”的威力虽然大,但本源力量出于“妒忌”,而且是神的“妒忌”。美杜莎对于比她身材和相貌还要出色的女子,可以将“妒忌”的威力加强到极限,所以“石化”的效果非常恐怖,没有办法解除。
我终于能够大哭了,哭得很无解,差点晕过去。
老树安慰我,美杜莎的“石化”对于男人的威力偏弱,所以不用太担心!
这个老家伙,屁都看不出来,简直是个白痴!我不理他,接着痛哭。
我抱起老婆,一口气将她抱到泉水边而上,轻轻放下。
想想刚才还亲亲密密,成双成对,现在就人鬼两隔,心里面禁不住一阵难过,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穿制服的家伙走了过来,说泉水边上不许违章乱搭乱建,违者罚款!
我怒气上涌,于是抡起蓝杖,对他一阵痛殴。那厮嗷嗷乱叫着跑了。
接着,一群商贩围上来,指指点点的,说泉水边上放个石像,很有创意呀!
有些人说,这女的,身材蛮好的,但是肚子有点大,美中不足啊!
我来气了,抡起棒子,将他们轰走。
然后坐下来,望着老婆发呆。
我细看之下,突然发现,老婆的小腹真的是微微隆起的样子。
啊,莫非有了?我赶忙靠上去用手去摸。
真的像是有了!啊呀!我更加悲伤了,我家的两条人命呀!
我怒火中烧,想到要报仇!
可是,冷静一想,现在四面都是敌人,单凭自己这点本事,保命都是问题,报仇恐怕是不切实际的。
这个时候,最关键的是什么?
我努力冷静,努力冷静,极力克制自己发热的头脑。
没有了娜娜,我恐怕要装一段时间的孙子了!我下了决定,从此夹起尾巴,低着脑袋装傻子保住小命。
暗影萨满这厮露了一下头,很得意地笑着,一副欠扁的样子。
我猛然站起来。这小子就像兔子一样窜走了。
过了一会儿,船长隔着很远望我,还一脸阴险地点点头,表示同情,或是致哀的样子。我没有搭理他。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先知那王八蛋一直没敢露头。想来就是他诱骗我们,让我们被伏击,娜娜才会变成这样。
想起他,我就恨得牙痒痒。
但是,我提醒自己,要忍耐!
一天天就这样过去,我或站,或坐,或躺,始终没有离开老婆。
这天傍晚,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仔细一看,是船长这厮!
“他来干什么?”我在想。
这厮大摇大摆走过来。我坐在地上,目光锁定他。
他走到娜娜的石像前。我立刻站起来,握紧蓝杖,很警惕的样子。
他向娜娜三鞠躬,然后把背后的一束鲜花放到娜娜脚下。
我逼近他,禁不住想要揍他。
船长摆摆手,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冒险,然后指指自己胸前。我看到了一颗“龙心”挂在那里。
接着,他从屁股后面拽出一把斧头。斧头非常锐利,闪烁着米黄色的光焰,一看就是宝物。
这厮举起斧头,照着旁边的石头劈去,石头竟然碎裂成好几块。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是一斧劈上去,怎么会碎出那么多呢?”我在纳闷。
船长倒转斧柄,轻拭斧刃,说了句,“传说中的‘狂战斧’!”。
他一脸的得意,故意把一个钱包掉在地上,扭头走了。
我赶忙拾起钱包,里面有五百块钱,还有一张纸条。
我不认得那字,拽住旁边人给翻译。那厮非要我十块钱。
我付了钱,才知道,纸条上写着:“跟我干,亏不了你!跟我玩,死了没处埋!”
要是平常,我想都不想,肯定会立刻扯碎扔掉,但这次不行。
我回到石像边上,琢磨着该怎么办。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平静地过了几天。
我感到平静得有些异常。
来来往往,我只看到过船长、暗影萨姆,却从来没有见到先知露面。
这个情况不太正常。
另外有一点,让我感到困惑,放佛嗅到了一丝希望。
那就是,从来没有出现一个新人,来接替娜娜。
娜娜死了,按理说,应该有人来接替她。
可是,过去了这么久,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这有点不可思议了。
上回暗影萨满迟到,也仅仅是两三天的事情。可是,这都过去快十天了,还没人来,这说明了什么?
“也许,娜娜还……”,我大叫一声,高兴地跳了起来。
“去找老树!那老家伙一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抱起娜娜,向那边奔去。
老树正在打盹儿。我叫醒了他,他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说,“喂,神树大人!”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有礼貌地称呼他。老树一下显得高兴起来。
“什么事?”他问。
我放下娜娜,问,“这么长时间了,没有见到先知。他究竟在干什么?”
老树摇摇头,说他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先知了。
“也许他在打野?”老树猜测说。
我立刻转入正题,问他:“这个世界,双方对抗的英雄,是不是总是保持五对五不变?”
老树答,“是的。这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大神定下的规则。每方最多只能有五人同时出现。有人死掉,就可以有新人来接替。”
我问他,“有没有看到新人来接替娜娜?”
老树想了想,说没有。
我很满意,就对他说,“娜娜也许根本没有死。她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而已。”
老树让我把娜娜抱到贴近他的地方。我立刻照做了。
他说,“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确实还活着!”
我欢喜得差点晕过去,急忙抱住娜娜,听她心跳。
“咚咚咚!……”声音虽然微弱,但清晰可闻。在我听来,无异于福音在耳边奏响。
她确实活着,这说明还有希望!我兴奋地到处摸着,希望自己的温柔慰抚,能够将她唤醒。
可是,她一动不动的状态,告诉我,这样做仅仅是徒劳。
“她还有呼吸!”老树说。
我把手指放到娜娜鼻孔边儿上,确实有温润的暖气透出。
我问老树,“打破外层的石皮,是不是能够救活她?”
老树说,“那她恐怕会变成一个丑陋的血人!”
我问他,“究竟该怎么办?”
老树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个人恐怕知道。
我急忙问,“是谁?”
老树说,“暗影萨满莱斯塔!”
我问,“他怎么可能知道?”
老树说,“暗影萨满莱斯塔精通变形法术和异能奥术,恐怕也只有他知道解除‘石化诅咒’的奥秘。”
我问老树,“他现在什么地方?”
老树说,“他不会走远,因为他脚部刚刚受了伤。”
我坐在树下等他。
想到我跟他有仇,互不信任,怎么能让这厮打消顾虑,友好合作,是个关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