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到星球是个女孩

听了一晚上雨落窗台,闭着双眼却总是,睡不着,倒不是那个吻,好吧,有那个吻的影响。

自己又想起了记忆中的父母,又想起他们失踪时候的那个梦,自己漫步在白色的沙滩上,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海岸线上,波光粼粼的海水倒映着洁白的月光,自己或走或跑或爬,却总也到不了尽头。

醒来之际,明明应该远在万里的自己,却躺在古吴市的病床上。

周围人都说,自己和父母一起去国外旅游了,但自己却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记忆的画面永远定格在母亲焦急地抓着自己的手,大声说着什么,完全,听不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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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姑娘,危险啊!”

“你快下来啊!”

“注意安全,别动了!”

“这不是小易家的那个女孩吗,咋爬到树上去了,快下来啊!”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猛地拉开窗帘,一身黑色长裙的言,小脸紧绷着坐在一根树杈上,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小花龟。

小花龟仿佛受到了下面观众的鼓舞,又朝外面挪了挪四根小短腿,言则紧随其后,它动一步就动一步。

引起树下一阵惊呼,“姑娘,快别动了,要摔下来了。”

“谁家的小孩,大人在干嘛呢?”

“小易,小易呢,他家的······”

易青山睁大着眼睛,呆呆地看着看见这幅场景,第一反应竟然是,世界真奇妙,乌龟都上树了。

“小易,小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救下来!”

我不怕言摔下来,而是怕她来个“天使下凡”,打破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直接震碎小区阿姨们的三观。

匆匆终于在杂物间找到可以自由调节高度的铁梯,急急忙忙往树下赶。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易青山,这就是你的保证?”

“呃,余主任,你听我解释。”身色彩斑斓的中长款翻领大妈衬衫,“志愿者”红袖章庄正地戴在右臂,双眉倒竖,凛凛一股正气不敢犯。

这位以前是夕阳小区居委会主任,退休之后继续发光发热又做了居委会的志愿者。

最重要的是整个小区的家长里短没有她不熟的,和人吵起架来,张嘴就来一句,你小子3岁时候尿在裤子里,还是我给你换的尿布,谁敢反驳?

“等活儿再说,先救人!”

从阴间鬼魂打到外星恶人,主持了世间无数正义的罪恶克星(自封)——大侠易,大气都不敢出,默默支好铁梯。

树上的僵局终于被打破,言奋力用手一抓,在小花龟走到树枝尽头之前,把它抓在了手中。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

余主任扶着铁梯,易青山“蹭蹭蹭”地就往上爬上去“救人”。

时间紧迫,在上小区头条之间,赶快降一降热度。

“来,快把手给我。”易青山左手握着铁梯,右手颤颤巍巍地递向她。

不来不知道,这个高度得三层楼那么高了,她们俩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言默默地瞥了眼伸过来的手,忽然双脚往一收,易青山也不知道她要干啥,拼命用眼神暗示她,冷静,冷静,再冷静。

平静的日常是否一去不复返,全看接下来的动作,“别动,别动,抓住我的手。”

但言却无视了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用力,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像走平衡杠一样,一步一步就走回了树干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男人。

易青山一脸尴尬地又爬下了梯子,有惊无险,平静的日常保住了!

——–

少女抓龟事件,在一大堆阿姨们的议论声中,余主任的安全主题教育下,易青山的再三保证中完美地落了幕。

虽避免不了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总算没上今日古吴怪谈。

“易青山,如果你没有能力照顾好小言的话,即使你有别人的担保,社区也有权重新评估你的资质。”

“余主任,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绝对,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砰——”,愤怒地关上大门,舞动着铁梯,有必要让某个无知神明认识到,不要再随意折腾凡间生命的小心脏。

“咚咚咚”

“谁啊?”

一开门,一张贱贱的笑脸映入了眼帘,易青山有时候也挺闹不明白,明明正经起来挺帅的小伙纸,配上这笑容,总会有种不揍他不解气的感觉。

“山·····”

“砰——”

“哈哈哈哈哈,哥,你还,你还说,你们是好兄弟。哈哈哈哈哈。”

凌烨身后的钱雪笑的肚子疼,某人一路上吹嘘自己和山哥有多铁,那是历次考试结下的真挚友谊,这次出马,别人绝对连门都进不去,自己去肯定必定马到功成。

“咳咳,这种情况必定是山哥料事如神,猜到了我们的来意,不好意思当面拒绝,故意用冷漠的态度来暗示。”

左手握拳敲击右掌,“哎,没想到,山哥为我考虑这么多,是我孟浪了,我先在手机上约他······”

“啪——”

“进来吧。”

“······”

凌烨一脸幽怨,能不能在妹妹面前维护一下我作为哥哥的尊严?

你有这种东西吗,易青山眉毛一挑。

委屈状,就是被你们败光了,才要找回来。

噢?

钱雪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眉来眼去”,莫非,这就是小说中描写的,传说中的“眉来眼去剑法”?

“青山哥!”果断掐断这两人的脑电波交流,在这么下去,总感觉自己成了“第三者”。

易青山这才注意到凌烨背后还藏着一个人,呃,她叫啥来着?

“嗯。”

“咳,山哥,那天······”

“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我把你们搬出来,再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你小姨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们之后就在房间里找到了你爸。”

凌烨一副你尽管说,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你一键拒绝的这么熟练,我后面的话咋接?

“青山哥,其实那天醒过来之后,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了。我们觉得不会再其他人面前说这些事情,这次来主要是,我爸妈,想要请你们吃个饭。”

“山哥,不要急着拒绝,我······”

“什么时候?”

“这周六。”

“嗯。”

山哥,你变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以前拒绝我那么熟练,都是假的。

易青山到没想这么多,只是有点情报必须要找正主搞清楚。

“哥,那不是你的电脑吗?”钱雪拉了拉凌烨的衣角,小声说道。

“那已经不是我的了,我已经献给言老大了。”真·一脸肃穆。

凌烨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电脑乖乖躺在言的手里,刚被紧急救援的小花龟缓缓爬过键盘。

心痛啊,心痛。

其实,一台电脑对自己不算什么,主要是自己许多“珍贵的记忆”隐藏在某不知名角落里,此刻再见,怕是要永别了。

“咦,小言姐,你在玩大富翁吗?”

“嗯?大富翁?”某人的眼睛一亮,终于能在妹妹面前找回逝去多年的兄长威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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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中!中!”

“扣钱!扣钱!扣钱!”

凌烨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坐在满效率工作的空调下,也挡住不住冷汗直流,“不要六!不要六!不要六!”

“啪”正面朝上,两个整齐的三点。

“哇靠,假的吧,这游戏还怎么玩,又是加美墨三连。”

凌烨绝望地看着地图,自己刚刚才占了一块地价最低的地皮,言已经早早拿到了第一个三连,开始起顶级建筑了。

“山哥,抬兄弟一手吧,兄弟我真的又又又要破产了。”

“???”

默默地看了眼言,大眼睛里都是金币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一张地图上百分之八十的土地都在她手里,还怎么玩?

易青山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默念三!三!三!

豪华游艇,飞机别墅,在此一掷!

轻轻一甩,完了,直接踩到顶级三连,跟着凌烨,人也没了。

“山哥,真是好兄弟,来得很及时。”

凌烨来时还一脸兴奋,走时已经垂头丧气。

“其实,撕下来走也没事。”

满脸被贴满纸条的凌烨,只能轻轻张嘴,“不不不,男人的承诺,说到就要做到。谁第一个破产,谁就贴纸条保持一天。”

说完,默默地看了眼易青山背后的言,我也想撕,老大的表情不允许啊。

言此刻满脸微笑,轻轻挥舞着手上的手机,“明天再来”。

凌烨浑身一颤,那一天,他又想起了,被大富翁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