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道的休闲生活
道士气的吹胡子瞪眼,举着木剑就朝和尚砍去。
和尚双手分开,从叫脚下的土里捞出一根木棍,侧身打向道士。
“你个老阴逼!”挨了一下子的道士彻底怒了,看着木棍再次打过来,抬脚踹开,手拿木剑刺了过去。
和尚躲避不及,身上的僧衣被刺了个对穿。道士抽出木剑,用剑身打向和尚。
和尚一个转身用木棍把木剑打折,道士不甘示弱,跳起身一招金鸡独立把木棍踩折。
两人相对而视,怒目圆瞪。
“今天这事儿没完!秃驴!”
“臭道士!谁怕谁!”
“来啊!谁怕谁!”
“来干啊!”
两人同时退后,再次找出武器,和尚依旧是木棍,道士则变成木刀。
两人走到书屋外面,大刀长棍插地,和尚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道士抱拳行礼。
“请。”
两人同时拔出武器,木棍木刀相撞,打出铁器的声音。
无良和路过的人做起了观众,时不时为两人欢呼两声。
直到。
“那个,俩位能不能稍等一下,我上课要迟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姑娘在人群边缘大声说道。
话音未落,和尚和道士收起武器,他们这个年纪,打太长时间真不行,只不过人太多容易没面子,这有了人给台阶,自然就收手了。
书屋门口的无良看到姑娘,楞了一下,对着两人喊道:“走吧。”
道士和尚跟在无良后面走进屋子,人群散去。
只留说话的姑娘看着突然散场的人群有些愣神,但一想到要上课了,就赶忙朝村子外面跑去。
柜台里面的无良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大学建设完成的日子,虽然没到开学的日子,为了促进外面人和本地人的交流,还是强行开学了。
主要还是政府方面太急了,这事就是一波三折,最后还引爆了一个炸弹。
剩下的日子相对平淡,无良照旧收拾花草树木,看着书屋,和尚道士跟在无良后面,话语也逐渐少了很多。
不过却时常与无良讨论讨论自家的思想,但不是很认同无良。
儒道释其本质,其实还是哲学,去除其神话色彩,都是教人,儒家教人仁和义,佛家教人对人宽容和自己心宽,道家教人尊重万物。
与西方哲学的唯物和唯心不同的同时却又类似,比较像用唯物证实唯心,唯心错误就修正。
其实道教有个很诡异的地方,就是老子和庄子本身就有无神论倾向,道教更是认为万物有自己的规律,神则是能打破规律的特殊存在。道教本不应有却有之,道教打不过佛教不是没有原因的。
时间匆忙而过,什么都没有留下,但又留下了很多东西。
二零二一年,春季,农历三月中旬。
外面的小规模战争加剧,天引村还是一样,只不过多了一座学校。
这一日,傍晚,无良在屋子上面的秋千上坐着,眼神呆呆的望着远方。
“你好,我能摘两朵花吗?”房子下面的姑娘询问道。
无良疑惑的看着她,有些茫然,但很快就认出了她,“什么花?”
“虞美人和牡丹,可以吗?”姑娘有些羞涩。
无良转身走了,姑娘眼神很失望,转身也要走。
“岁馀,接着。”
背后响起一道老人的声音,姑娘转过身,只见一头白狼背上放着两个花盆,花盆里面就是虞美人和牡丹,开的很美。姑娘把两盆花取下来,深深的闻了闻。
抬头望去,屋子上站着一个道士,无良从楼阁侧面走出来。
无良说:“我这里差个员工。”
“你这里不是有两个人吗?”
无良摇头,“太老了,有些活计干不了。”
姑娘听出了无良的意思,直言问:“工资多少。”
“一个月一千,书可以随便看,需要帮我清理花草,这里安排住宿,管饭。”
姑娘想了想,应了下来,“那我明天过来。”说完就两手托着不算大的两盆花。
身后,道士凑到无良耳边,“看上人家了?”
无良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我曾经收集过扇子。”
“怎么了?”道士问。
“你的木刀是铁桦树做的,我恰好也有一把,扇架是铁桦树,扇面是楠木。我从来没试过,你帮我开一下锋吧。”
道士尴尬的挠挠头,“要不,算了吧。”
这时岁馀叼着无良的扇子走过来,无良接过打开,扇面是密密麻麻的小鬼儿从一个黑色裂缝爬出来的画,只不过黄色的扇面有些违和。
但也看的道士打了一个寒颤,迅速从楼梯走下去到院子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练剑。
无良从楼上跳了下去,扇锋划向道士的脖子。
虽然道士迅速往后退去,但依旧留下一道血痕。
道士一个翻滚到冬青树下,掏出木刀,朝无良重重砍去,无良却只是一个侧身,合上扇面,打在道士后颈。
道士直接晕了过去。
无良把扇子丢给岁馀,撇了一眼正在念经的和尚,便往楼上走去,又一次坐在秋千上,一荡一荡。
岁馀趴在旁边,看着月亮。
无良问:“感觉我自私吗?”
岁馀摇摇头。
“如果我当年救了你妻子,你想过会怎样吗?”
“嗷!”岁馀对着月亮狼嚎着,随后点点头。
“恨吗?”
岁馀摇头,只不过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内心总有些不贫。
问完,无良继续看着远方发呆。
如果无良当年真的让那条母狼永生,就会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会有第四个,无穷无尽。
最终整个世界,都是永生。
或许吧,谁知道呢?
拒绝或许就是那个最后的结果。
一晃间,太阳初升,橘黄色的阳光洒落人间,驱赶黑暗。
无良把书屋的门打开,姑娘也等了许久,“进来吧。”
书屋内有些昏暗,但无良没有开灯,因为根本就没有灯。
无良问:“你叫什么名字。”
“花幽殊。”
无良又问:“不喜兰花和瑞香?”
花幽殊捏了捏鼻子,“闻了十几年,腻了。”
无良看了一眼花幽殊,“你还会喜欢上的。”说罢,就拿起一本书往外走去,躺在门口上的摇椅上,“收钱就找书后面是标签收就好了。”
书名是《我们为什么会分手》,这是一本关于采访的书,采访了二十二对分手恋人其中的十五对恋人。
简单来说,就是十五对情侣有三十种爱情观。
每一对恋人的时间都仿佛是一条平行线,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
无良看的很慢,也很仔细,直到中午,听到花幽殊的声音才回过神。
“老板,饭做好了,你吃吗?”
和尚说:“小姑娘,老板不用吃饭的,不用喊。”
“人怎么可能不吃饭。”花幽殊坚决不信,“岁馀,吃鸡肉吗?”
岁馀撇过头,看着门口。
道士一脸正经的说道:“小花,要不咱们赌一赌。”
花幽殊失望的把鸡肉放回碗里,漫不经心的问道:“赌什么?”
“就赌老板会不会吃饭,随便压。”说完,道士又看向和尚,“秃驴,你玩吗?”
“玩就玩,我赌三千,他不吃!”和尚一脸笃定的看着花幽殊和道士。
花幽殊看到和尚态度如此坚决,有些迟疑的想要收回手里的三百块钱收回来。
还没来得及收手就被道士一把夺了过去,道士笑道:“我赌三块,小花,咱俩九一分账。”说完,对着和尚嘿嘿笑了起来。